她以为我会慌乱,会急于破局,会一次次尝试不同的走法,直到耗尽心神。可她不知道,我已经发现了标记。
我抬起左手,指尖的石纹还在。这伤是从棋局内部生成的,不会随着轮回重置。它是穿越循环的凭证。
我不是第一次走这条路。
我是带着记忆回来的。
我冷笑一声,不再理会眼前的假象,直接盘腿坐下。右手握住《封神演义》,左手按在地面。剧透神通缓缓释放,不是为了预知未来,而是为了感知过去——这五步究竟触发了多少命运节点,又有多少被人为篡改。
书页无风自动,停在某一页。
我没有去看文字,而是用指尖轻轻抹过书脊。一丝精血渗出,滴落在古卷边缘。刹那间,书页泛起微光,像是点燃了一盏灯。
那光不照外物,只映识海。
我看到一道影子,藏在棋局第三重关卡的阴阳交界点。它像一根刺,扎在因果线的交汇处,不断搅动命格流向。它的形状不断变化,但核心烙印始终未变——那是截教独有的符文结构,只有金灵圣母这一脉才掌握的秘法印记。
果然是她。
她没打算现身,也不想和我正面交手。她只想让我在这局里耗死,让我的失败成为撬动玉虚宫的支点。
可她忘了,我能看见她的痕迹。
我收起书,站起身。
既然找到了破绽,就不能再等。
我转身冲向那片虚空裂隙,也就是第三重关卡的方向。速度比之前快得多,也不再回避那些黑色雾气化成的人影。它们举刀拦路,我直接穿过,任由刀锋划过肩膀。血洒在地,被棋盘吸走,变成新的红色标记。
越靠近阴阳交界点,阻力越大。
空气变得粘稠,每一步都像踩在泥沼里。耳边传来低语:“你不过蝼蚁,妄图窥天?”
声音冰冷,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我没答话,只是加快脚步。
就在接近裂隙的瞬间,我全力催动剧透神通,锁定那个节点的所有命格锁链。我要强行读取它的结构,逼它暴露真形。
异变爆发。
一股巨力从棋局深处冲出,直贯全身。我整个人被掀飞出去,后背狠狠撞上一块浮石,喉头一甜,鲜血喷了出来,溅在胸前的布袍上,迅速晕开一片暗红。
但我笑了。
因为我看到了。
在那一瞬的扫描中,我捕捉到了她的神念烙印。那枚符文的核心,刻着一个极小的“灵”字——金灵圣母的本名印记。
是她无疑。
我撑着地面站起来,左臂已经麻木,石纹爬到了小臂中间。但我顾不上这些。我把《封神演义》紧紧抱在怀里,盯着那道裂隙。
“你知道吗?”我对着虚空说,“你以为我在逃命,其实我一直在找你。”
风停了。
裂隙边缘的光纹微微波动。
我没有再动,只是站着,等着。
下一刻,裂隙深处,一只眼睛缓缓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