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顿了一下:“但它能带你走到现在,就已经足够重要。只是……别再信它写的每一句话。尤其是关于代价的部分。”
我想起玉玄子肩上的冰锥,想起他趴在地上爬向火坛的样子。他也受伤了,被人带走,到现在都没回来。
“玉玄子怎么样?”
“有人救了他,伤得重,但能活。”
“那就好。”
她停了几秒,才又开口:“你撑不了太久。现在的状态,再拖下去,经脉会彻底闭塞。”
“我知道。”
“需要帮助。”
“没人能帮我。”
“我可以。”
“你怎么帮?”
她没说话。
片刻后,那股联系突然断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切断,识海一下子空了下来。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刚才那段对话里的信息。
她知道这本书有问题。
而且她说“他们开始怕了”。说明不止一个人在操控这些信息。也许从我拿到这本书的时候,就有人在等着我看错一步。
我低头重新看向残卷。
缺失的那行字,应该不只是提醒使用间隔那么简单。否则没必要专门抹掉。真正的警告,一定更严重。
我试着回忆之前用秘法的情景。
第一次在偏殿试验,左臂开始石化。第二次在丹房点燃焚脉火坛,右腿出现灰痕。两次间隔不到一天。而每次使用后,反噬都比前一次更快、更深。
如果按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第三次可能当场全身石化,无法行动。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我根本不知道这是不是唯一的代价。
我翻到前面一页,对照书中其他秘法的记录方式。凡是危险性高的,都会标注“慎用”“禁传”“仅限一次”之类的字样。可“燃血赋灵术”下面什么都没有,除了那句被撕掉的小字。
太干净了。
干净得不像偶然。
我把书合上,抱在胸前。风还在吹,纸屑从身边掠过,其中一片擦过我的脸,边缘锋利,划出一道细小的口子。
我没去擦。
远处传来脚步声,很轻,由远及近。我抬头,看见玉玄子被人扶着走过废墟边缘。他的左肩包着布,渗出血迹,走路一瘸一拐,但还能走。
他看见我,停下脚步,朝这边点了点头。
我没动,只是看着他。
等他被人带走后,我才慢慢抬起还能动的右手,摸了摸左臂的石化部分。皮肤已经完全变了质地,摸上去像粗糙的石头,没有温度,也没有知觉。
我记下了这个触感。
然后我把《封神演义》翻开,找到记载我自己名字的那一章。
页面上,我的结局是空白的。
只有一个词:待定。
我盯着那个词看了很久。
直到风吹起书页,哗啦一声翻到了最后一页。
那里多了一行之前没有的字迹,墨色很新,像是刚写上去的:
“苏一,第七次施术,死于昆仑雪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