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他:“你是唯一知道这件事的人。如果我出事,你要查是谁动了《封神演义》,又是谁把消息透露给妖族。”
他愣住,终于明白我的意思。
我伸手,从腰间取下青锋剑,放在石台上。剑柄沾了血,滑腻不好握。刚才试过,左手完全使不上力,右手也只能勉强抬起。
这把剑陪我打了这么多场,不能丢。
我把它推到玉玄子面前:“拿着。等我回来。”
他没接,声音哑了:“你会回来的。”
我没回答,只是慢慢撑起身体,靠着石台一点一点站起来。右腿拖在地上,毫无知觉,全靠腰部和手臂用力。每动一下,肋骨就传来锯齿般的钝痛。
玉玄子扶了我一把,我没拒绝。
我们一瘸一拐地往偏殿走。路上遇到两个弟子,看到我们都停下,想帮忙。玉玄子摇头,示意不用。
偏殿里有炉火,温着一碗丹汤。玉玄子扶我在蒲团上坐下,把汤端来。
我喝得很慢,热流顺着喉咙下去,稍微缓了些力气。然后从怀里掏出《封神演义》。
书页破损严重,被血浸过的地方发黑,翻动时会有碎纸落下。我找到记载秘法的那一页,那个撕口还在,边缘整齐,绝非自然形成。
真正的代价被抹掉了。
我合上书,放进怀中。
玉玄子拿来一个布袋,里面装了几张符箓,两瓶丹药,还有一块避瘴的玉牌。
“长老给的。”他说,“说是祖师留下的遗物,能挡一时毒气。”
我点头,把东西收好。
站起来的时候,腿一软,差点跪下。我抓住柱子,稳住身体。
“断龙谷有埋伏。”我说,“我会绕路,走北岭旧道。”
“那你小心。”
“我会活回来。”
我扶着墙往外走,每一步都很沉。风从门外灌进来,吹得衣角猎猎作响。
走到院中,我回头看了眼玉虚宫的方向。云层低垂,山门还在冒烟,昨夜的战斗痕迹未消。
我转身,朝着山后走去。
北岭旧道荒废多年,杂草掩路,少有人行。若换作平时,这种地形根本不值一提。但现在,每一步都是煎熬。
走了约莫半柱香时间,前方出现一道断崖,只有一根朽木搭成的桥横跨其上。桥面窄,下面是深谷,雾气弥漫,看不见底。
我停下,靠在崖边石头上喘气。
就在这时,识海忽然一震。
剧透神通再次启动。
画面闪现——我踏上木桥,走到一半,桥突然断裂。下方雾中伸出一只巨爪,直扑而来。
死亡节点,在此。
我盯着那座桥,慢慢从布袋里取出玉牌,握在手中。
然后,我抬脚,踏上了第一块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