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烛火在她眼中跳动,像两粒不肯熄灭的星子。
“那就按你说的改。”我把笔递给她,“你来画第三层的具体节点,我负责人力调度和诱饵布置。”
她接过笔,没有犹豫,直接在图纸边缘写下几行小字:
“寅时初刻,启虚灵幕;
卯时三刻,布假灵流;
辰时整,设清辉锁。
三阶同步,不可错序。”
我看着那些字,忽然明白什么叫“双智合璧”。
我不是一个人在想,她在另一个维度补全了我看不到的空缺。她是修行者,懂法术的规则;我是穿越者,懂人心的漏洞。我们拼在一起,才够完整。
“混元劲心法的备份,你还留了三份?”她忽然问。
“嗯。”我点头,“药庐柜底、演武台石缝、典籍库归档册。”
“加一道。”她说,“把其中一份,裹上清辉锁的残符,埋在校场阵基的东南角。若有人试图破坏阵基,残符会自燃,烧出一道光痕,至少能留下证据。”
我立刻记下。
“还有。”她抬手,从袖中取出一小片薄如蝉翼的玉片,放在案上,“这是我炼的一道‘影蜕符’,能复制一段空间影像。若敌人潜入,哪怕只停留片刻,也能留下行迹。你把它贴在藏宝阁东侧门梁内侧,无人会注意。”
我拿起来,玉片冰凉,几乎透明。
“你怎么会有这个?”
“练了三年。”她轻声道,“原本是为了避劫,现在,或许能用来护道。”
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玉片小心收进怀里。
我们继续改图。她画法术节点,我标人力分布;她定时间节奏,我算行动窗口。原来的草图渐渐变得复杂,层层嵌套,虚实交织,像一张越织越密的网。
窗外,夜色更深了。风停了,云层压得低,星子不见。远处演武台的脚步声早已散去,玉玄子应该已经把人召集完了。可我顾不上想那些。眼前这张图,正在变成真正能挡住一场阴谋的东西。
“最后一处。”她指着校场阵基的核心点,“这里必须有一个主控之人。他要能在关键时刻启动清辉锁,也要能判断真假入侵。这个人,不能是普通弟子。”
我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
“我去。”她说。
“不行。”我立刻拒绝,“太危险。你是太乙真人的亲传,若你出事——”
“正因为我身份足够,才不会被怀疑。”她打断我,“若派个外门弟子去坐镇,反而更容易被针对。而我,他们不敢轻动。”
我沉默。
她说得对。在阐教内部,她的地位仅次于十二金仙,没人敢公然对她下手。她是最佳人选。
“你确定?”我问。
“确定。”她将月华玉箫收回袖中,清辉微敛,“我不为权,不为名。只为这一次,我们能守住该守的东西。”
我深吸一口气,把改好的图纸重新卷起,用麻绳捆好。
“那就这么定了。”我说,“明早之前,我要把新计划抄三份,一份给玉玄子,一份藏暗处,一份随身带。”
她点头,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她手搭上门栓时,我忽然开口:“灵月。”
她回头。
“谢谢你来。”
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只是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像风拂过湖面,涟漪未起便已消。
然后她推门出去,身影融进夜色。
我回到案前,重新铺开图纸,拿起笔,开始誊抄。烛火噼啪响了一声,灯花炸开,照亮了“虚实相生”四个字。
笔尖落在纸上,墨迹缓缓延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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