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藏经阁前空地汇合。甲检查了被抢的那卷帛书,确认只是普通记录册,并无机密内容。
“他们是冲着新整理的典籍来的。”我说,“可能以为我们会把重要东西放回去。”
“可我们根本没权限接触核心典籍。”乙皱眉,“他们怎么知道这里有变动?”
“或许不是针对具体某本书。”我低头看着手中《三焦气机感应录》,“而是听说最近有人高效整理旧卷,怀疑其中有秘法传承。这种小妖,多半是外围游荡的残部,想捞点好处。”
甲点头:“审完再说。”
我们将两名活捉的妖押往地下拘灵室。途中我始终没说话,只留意着体内剧透神通的变化。关于这两妖的命格没有后续延伸,说明背后确实无人指使。
到了拘灵室门口,甲停下脚步,对乙说:“你留这儿看守,我去执事堂报备。”
乙应下。甲转身看向我,忽然伸手拍了下我的肩:“今天多亏你提前察觉。”
我没动。
“不只是你懂那些书。”他语气认真,“是你能在关键时刻做出判断。换了别人,要么不信,要么慌了手脚。”
我摇头:“我只是看到了他们会来。”
“可你说了。”他说,“这就够了。”
说完,他迈步离开。
乙靠着墙坐下,喘了口气:“累死了。不过……打得挺顺。”
我站在门口,望着外面渐亮的天光。原本该去听早课的,现在耽搁了。
“你不怪我没按时赴约?”我问。
“都这时候了,还谈什么赴约?”他笑了,“甲师兄刚才叫你什么?没注意。”
“没叫什么。”
“不对。”他眯眼回想,“好像是……同修?”
我怔了一下。
他说得没错。甲临走前确实说了句:“同修稍候,我去去就回。”
这不是称呼外修的话。
“看来你已经算进来了。”乙伸个懒腰,“以后别总把自己当客人。”
我没接话。袖中的《三焦气机感应录》还带着体温,腰间玉简也依旧安静。这一战没有动用太多力量,也没有改变什么大局,但它让我明白一件事:合作不是单方面接受信任,而是共同经历一次真实的应对。
片刻后,甲回来。
“执事长老知道了,说不必深究。”他递给我一块身份木牌,“临时出入凭证,以后进出讲道殿、藏经阁都方便。”
我接过。上面刻着“协理”二字,下方有火烙印记。
“明天早课照常。”他说,“辰时三刻,别迟到。”
我点头。
三人一起走出拘灵室区域。阳光洒在石阶上,映出长长的影子。乙走在前头,哼起了不知名的调子;甲双手背在身后,步伐稳健;我落在稍后半步,手中攥着那块木牌,直到边缘硌得掌心发疼。
来到分岔路口,甲说去巡查北墙缺口,乙要回东厢清理痕迹。
“你们忙。”我说,“我去静室一趟。”
他们点头,各自离去。
我独自穿过竹林,回到居所。推门进静室,将木牌放在案上,与《三焦气机感应录》并排。窗外风动,吹起书页一角,露出夹层中一张未写完的笔记——是昨夜记下的三息辨损法要点。
我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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