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起身,一步跨出静室,立于云台边缘。整座大殿随之微微震颤,四周墙壁浮现出无数符文,如同星辰排列,构成一幅浩瀚星图。他抬起右手,指尖轻点虚空,星图中某一处突然亮起红光,正是我所述区域之一。
“原来如此。”他低声道,“他们绕过了天机预示,用凡人看不见的方式,在现实底层植入规则。这不是修行,是篡改。”
我点头:“就像种毒,一开始只是微尘落土,等长成参天之木,根须早已缠住大地命脉。”
“所以你认为,必须现在斩断?”他问。
“不是我认为。”我说,“是事实已经发生。我已经亲眼见过三个村子的人跪在祭坛前,动作整齐如一人,眼里没有光,只有重复。他们不是信徒,是容器。一旦网络完成激活,整个洪荒都将变成他们的共鸣场。”
元始天尊闭上眼,再度感应那包土的气息。这一次,时间更久。当他睁开时,眸中已有雷霆酝酿。
“西方教……竟敢逆天机而行。”他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此举若成,不仅坏我阐教根基,更将动摇三界秩序本身。天道不容欺,大道不容篡。”
他看向我:“汝所言极是。此事尚不可广传,免动三界人心。你继续暗中查证,凡可疑据点,一一标记位置,收集实物证据,待我确认规模与意图后,再作定夺。”
“谨遵法旨。”我俯身下拜。
他袖袍一挥,一道金光落在我胸前,化作一枚玉符,温润含光。“持此符者,可在必要时调动巡山弟子协助勘察,但不得暴露身份,不得引发冲突。你的任务是记录、定位、取证,而非对抗。”
我接过玉符,贴于内襟,与《封神演义》并列放置。
“还有一事。”我说。
“讲。”
“目前所见据点之间距离并非随意分布。”我回忆沿途观察,“它们大致呈七边形排列,每个角点间隔约九百里,且均位于地脉交汇之处。若按此规律推演,下一个可能设立祭坛的位置,应在东昆仑南麓,黑水河畔的废弃驿站附近。”
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能从空间布局中看出脉络,不错。去吧,以最快速度前往该地,查证是否存在同类迹象。若有,立即标记,勿轻举妄动。”
“明白。”
我起身,退后三步,转身走向殿门。
风从背后吹来,拂动衣袍。腰间的《封神演义》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书页摩擦发出细微声响。我走出玉虚宫正门,踏上通往山下的石道。脚步比来时稳了许多,肩上的重量也变了——不再是独自扛着真相,而是带着命令,重新出发。
远处群山依旧苍茫,晨雾尚未散尽。但在我的视野里,每一座看似安宁的山头之下,或许都藏着一根即将拉响的铃线。
我摸了摸胸口的玉符,确认它还在。
然后迈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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