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效。
我切断灵力输出,阵盘点逐渐冷却。符纹恢复平静,再未响起。
我记下时间间隔和反应强度,确认它能在真实异常发生前三至六个时辰内发出预警,且误报率极低——刚才那次模拟已是极限情况,正常环境下更不易触发。
看来可用。
但我仍不敢掉以轻心。目前只有这一枚符纹,无法同时覆盖三地。与其分散使用,不如集中试一点。
我决定先用于东昆仑。那里是灵气枢纽,一旦失守,周边七大门派都将失去补给来源,战略地位最高。而且北麓断崖地形复杂,适合隐藏,也便于后续扩展监测范围。
我取出一个小陶罐,将符纹小心放入,盖上盖子。罐身刻了几道简单的遮蔽符文,防止灵力外泄。然后把罐子放进背篓底部,上面压了几卷普通符纸和一本杂记册,伪装成例行巡查物资。
做完这些,我又检查了一遍加密符路的设计。原来的传讯符采用固定灵波段传输,虽已加印封口咒,但仍可能被截获或模仿。现在我在其中嵌入一段“静息波动码”,即以低于感知阈值的极低频脉冲承载核心信息,接收端需特定共鸣石才能解码。
这种信号几乎不会引起外界注意,就像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里藏着一句话,只有知道密码的人才能听清。
我把设计图画在纸上,注明接入方式和解码规则,准备稍后誊抄一份交给可靠之人。至于现在,我需要休息一下。
连续调用剧透神通、分析情报、重构体系,体内灵力已有滞涩感,太阳穴隐隐发胀。我靠在椅背上,闭眼片刻,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封神演义》的书脊。
书很安静。
没有预知,没有警告,也没有新的文字浮现。
但它还在,贴着我的心口,温热未散。
我知道有些事已经变了。
我不再只是布置人手、修改规则的那个执行者。
我现在,有了另一种“看”世界的方式。
而且我已经开始用了。
我睁开眼,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木格窗。外面风不大,吹动檐下铜铃,三响,清脆,规律。
我把背篓拎起来,检查了一遍封口。陶罐稳稳地躺在底下,符纹未动,也没有再次共鸣。
很好。
我拿起桌上的炭笔,在日志本上写下今日记录:“卯时三刻,完成监察体系重构;辰时初,测试月华引频符响应有效;巳时前,选定东昆仑为首个部署点。”
最后一行写着:“待符纹正式启用,进入观察期。”
我合上本子,把笔放回笔架。
阳光照在案上,映出一道斜长的影子。
我提起背篓,走出屋子,顺手带上门。
院中无人,风穿过竹竿,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我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云层薄,日光明亮。
我没有迈步,也没有转身离去。
我只是站着,手里握着背篓的绳索,指节微微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