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俊交代完事情,便准备转身离去,何建军跟上前去想送一送。
“周大哥,我送你到胡同口。”
周俊摆了摆手,拒绝了何建军的好意,目光一转,落在了旁边还处于兴奋状态的傻柱身上。
眼珠一转,笑道:“不用送了。
雨柱,你不是要去轧钢厂上班吗?
正好顺路,上车,我捎你一程!”
“啊?”傻柱惊讶地张大嘴,幸福来得太突然,让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坐军用吉普车去上班?
这……这面子可太大了!
何建军也愣了片刻,随即明白了周俊的用意,这是在帮自己敲打傻柱的同时。
也给他点甜头,让他知道跟着自己这个大哥混,有他的好处。
“傻柱,还不快谢谢周大哥!”何建军提醒道。
傻柱这才回过神来,激动得脸都红了,对着周俊一个劲地鞠躬:“谢谢周大哥!
谢谢周大哥!”
周俊哈哈一笑,拍了拍傻柱的肩膀:“客气什么,快上车吧!”
傻柱一溜烟地跑到副驾驶座旁边。
动作麻利地拉开车门坐了上去,后背挺得笔直,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和得意。
他觉得大哥在外面的世界,果然是提携自己的。
吉普车发动,傻柱摇下车窗,冲着院门口的何建军和雨水用力挥了挥手,这才在邻里羡慕或嫉妒的目光中,绝尘而去。
前院,阎埠贵家的窗帘动了一下,看着远去的吉普车,心里五味杂陈。
那点因为挨了耳光而生出的怨气,此刻也被深深的忌惮所取代。
这何家老大,看来是真不好惹。
何建军看着吉普车走远,才转过身,拉着雨水回了屋。
将周俊送来的那个厚信封放在桌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掏了出来。
“雨水,你来看。”
雨水凑上前,只见桌上摊开了一叠票证。
有崭新的布票,厚实的棉花票,几张数额不小的工业券,最显眼的,还是那张印着“永久牌”自行车的票证。
这些票证在如今这个年代,每一样都是普通人家求之不得的宝贝,特别是工业券和自行车票,更是稀罕物。
何建军看着这些东西,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战友情,有时候比亲兄弟还可靠。
将这些票证小心翼翼地收好,只留下了布票和那张自行车票,然后抬头,用温和的目光看着妹妹。
“雨水,换件干净衣服,哥带你去百货大楼。”
“去百货大楼干什么呀?”雨水有些不解。
何建军扬了扬手里的自行车票,微微一笑:“去给你买辆自行车,再扯几身新衣服。
你都这么大了,总穿这身打补丁的衣服怎么行。”
“买自行车?!”雨水一听睁大了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不不不!
我不要!
哥,这太贵了!
一辆自行车要一百多块钱呢!
咱们不能这么花钱!”
何建军的表情依旧温和,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哥在部队攒了些津贴和转业费,足够了。”
雨水咬了下嘴唇,还是摇头:“可是……可是也太浪费了。
我上学走路就行,不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