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过的敌人,比你见过的老鼠都多!”
傻柱越说越起劲,仿佛那些功劳都是自己的一样,唾沫横飞地吹嘘着何建军的威名。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何大英雄的亲弟弟傻柱啊。
你大哥那么厉害,怎么昨儿晚上把你打得跟孙子似的,哭爹喊娘的,我们后院都听见了。”
说话的正是傻柱的死对头,电影放映员许大茂。
许大茂今天没穿工作服,人模狗样地提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个苹果,正准备出门。
傻柱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一张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猛地转过身,指着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
“许大茂!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许大茂一脸鄙视地切了一声,慢悠悠地晃到傻柱面前。
嘲讽地笑了一声:“我胡说?
你敢不敢把上衣脱了,让大伙儿瞧瞧你身上那一道道的血印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让谁给扒了皮呢!”
刘岚瞪了他一眼:“许大茂,你少说两句风凉话!
揭人短算什么本事!”
“嘿嘿,我这叫一报还一报。”许大茂眯起眼睛,“谁让他平时老欺负我来着?
再说了,我说的也是实话嘛。”
“你……”傻柱羞怒交加,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昨天被打确实是事实,而且惨状被院里不少人看在眼里,根本没法抵赖。
傻柱握紧拳头,恨不得一拳砸在许大茂那张欠揍的脸上,可一想到大哥的警告,又硬生生忍住了。
最终,傻柱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给我等着!”
说完,再也待不下去,转过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冲进了工厂。
刘岚看着傻柱吃瘪的狼狈背影,忍不住笑了出来,随即又白了许大茂一眼。
“你可真够损的,非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人家下不来台。”
许大茂哼了一声,得意洋洋道:“那也得看是谁。
对付傻柱这种浑人,就得这么干。”
刘岚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凑近了些,小声问道:“哎,许大茂,傻柱他哥真有那么厉害?
昨天到底怎么回事啊?”
提到何建军,许大茂脸上的嬉皮笑脸收敛了许多,表情难得地严肃起来。
许大茂想了想,沉声道:“傻柱吹牛是夸张了点,但有句话他没说错,他那个当兵回来的大哥,是个硬茬子,而且是硬得不能再硬的那种。
昨天,那真是把傻柱往死里打,院里几个大爷想拉架,愣是没一个人敢上前。
那眼神,跟刀子似的,我跟你说,就看一眼,我这腿肚子现在都还转筋呢。”
刘岚听得瞪大眼睛,没想到傻柱那个传说中的大哥,竟然凶悍到了这种地步。
而另一边,快步冲向食堂的傻柱,内心正经历着一场天人交战。
许大茂的当众揭短,让他感觉自己被扒光了衣服一样,羞耻得无地自容。
可与此同时,听到许大茂亲口承认大哥的厉害,又感到一种病态的自豪。
大哥是真厉害,连许大茂这种滚刀肉都怕他!
这份因大哥的威名而产生的“与有荣焉”的感觉,与自身的羞辱感交织在一起,让傻柱的心情变得异常复杂。
从这一天起,关于红星轧钢厂食堂大厨傻柱有个当兵回来、凶神恶煞的亲大哥的传闻,便在厂区里不胫而走。
傻柱的处境,也因此变得微妙起来。
既害怕大哥的严厉管教,又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借着大哥的威势,在厂里横着走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