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听大哥的。
这些年大哥不在家,让你受委屈了,这些都是大哥欠你的。”
“可是……”
何建军摇摇头,不给雨水拒绝的机会,依旧沉稳道:
“别可是了,钱是拿来花的,能让咱们雨水穿得漂漂亮亮的,这钱就花得值。”
何雨水咬了下嘴唇,眼眶微微泛红,低头不语。
何建军拿着票据,领着雨水来到收银台。
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数出四十九块钱和相应的布票,干脆利落地递了过去。
整个过程没有丝毫犹豫,引得周围排队的人都纷纷侧目。
收银台的大姐愣了片刻,接过钱和票,一边盖章一边笑着对何建军说。
“小同志,你可真是个好哥哥,你妹妹有你这样的哥哥,真有福气。”
何建军微微一笑:“应该的。”
“大哥……”
何雨水抬头看着他一眼,带着一丝哽咽。
之前对价格的畏惧已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温暖和感动。
大哥的担当,让她原本漂泊无依的心找到了最坚实的依靠。
买完衣服,何建军并没打算离开,又带着雨水去了三楼卖家具和生活用品的区域。
家里的床还是何大清留下来的破木板床,又旧又潮,傻柱一个大男人睡也就算了,雨水一个女孩子,必须得换。
何建军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张铁架子单人床,对售货员说。
“同志,这张床怎么卖?”
这个售货员是个年纪稍大的男人,态度比楼下的好了不少。
售货员抬头看了他一眼:“铁架子床三十五块,得要工业券。
小同志,你要是自己会木工,买点木料自己打一张,能省不少钱呢。”
“不用了,就这个。”
何建军想了想,又指着旁边的棉被、褥子、床单和枕头。
“这些被褥也来一套新的。”
售货员眼珠一转:“被褥一套下来三十三块五,要的布票可不少。”
“没事,开票吧。”
售货员见何建军如此爽快,也不再多劝,利索地开了票。
“一共六十八块五,加上工业券和布票。”
何建军再次爽快地付了钱。
这下,连何雨水都有些麻木了。
从一开始的震惊,到现在,她已经开始习惯大哥的“大手笔”了。
然而,东西买完,一个新的难题摆在了兄妹俩面前。
一张铁架子床,一套厚实的被褥,再加上之前买的三套衣服,靠他们兄妹俩可拿不回去。
尤其是雨水还在旁边,何建军的私人空间根本没法动用。
何建军微微皱眉,询问售货员。
“同志,你们这里管送货吗?”
售货员摇摇头,露出无奈的表情:“小同志,咱们这是国营商店,可没那个服务。
你要想运回去,得自己去外面找板儿爷,给点钱就行。”
找板儿爷?
何建军眉头锁得更紧了。
从这里到南锣鼓巷,路可不近,找板儿爷不仅麻烦,价格也不便宜。
四下张望,思索着解决办法。
何雨水见大哥犯了难,也跟着紧张起来。
抱着新买的衣服,紧紧跟在何建军身边,扬起小脸,一副与大哥共同面对困难的模样。
兄妹俩的购物之旅,似乎在这里遇到了第一个不小的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