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时分,傻柱和何雨水按照大哥何建军的吩咐,从粮站领了粮食和油,一前一后地走进了南锣鼓巷。
傻柱肩上扛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里面是这个月全家人的四十斤定量粮,分量沉重,压得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何雨水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瓶清亮的豆油,小心翼翼地护着。
“二哥,你歇会儿吧,我帮你提着油,你把粮食放下来喘口气。”
“去去去,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这点分量算什么。”
傻柱哼了一声,非但没停,反而加快了脚步:“你把油拿稳了,别洒了,这可是金贵东西。”
何雨水抿紧嘴唇,没再多说,只是快走几步跟上傻柱的步伐。
看着二哥宽厚而略显佝偻的背影,何雨水心中一阵暖流淌过。
虽然二哥有时候挺糊涂的,但对自己是真好。
从小到大,有什么好吃的,傻柱总是第一个想着自己。
如今大哥回来了,家里的日子眼看着就要好起来,何雨水扬起小脸,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兄妹俩刚一进院子,正在院里给几盆宝贝花浇水的三大爷阎埠贵,立马就眯起眼睛看了过来。
阎埠贵扶了扶老花镜,盯着傻柱肩上的大麻袋,眼珠一转,主动迎了上去。
阎埠贵嘿嘿一笑:“柱子,领粮回来啦?
看这分量,可不清省啊。”
傻柱放下麻袋,捶了捶有些发酸的肩膀,一脸得意:“那是,我们家现在可是双职工,粮食定量自然就多了。”
“双职工?”
阎埠贵一听睁大了眼,有些疑惑:“你不是一个人上班吗?
难道雨水也找着工作了?”
“不是我妹,是我大哥!”
何雨水抢着说道,语气里满是骄傲:“我大哥退伍转业,现在是红星食品厂的司机,国家干部,工资可高了!”
阎埠贵惊讶地张大嘴,手里的水瓢“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食品厂的司机?
那可是好工作啊!
工资多少?
粮食定量多少?”
傻柱双手叉腰,神气活现地报出数字:“工资七十四块五,粮食定量四十斤!
三大爷,羡慕吧?”
“七……七十四块五?”
阎埠贵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一样,愣在原地。
七十四块五,比自己这个教了半辈子书的小学高级教师的工资还要高出一大截!
还有那四十斤的粮食定量,简直是天文数字。
阎埠贵的心里顿时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涩苦辣一齐涌了上来。
何家这一下可真是翻身了,何建军一个月七十多块,傻柱也是食堂正式工,一个月三十多块,兄妹俩加起来就一百多了。
再加上何雨水也快到了工作的年纪,这何家未来的日子,简直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