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俊的军绿色吉普车卷起一阵尘土,突突地开远了,只留下一道渐渐消散的烟。
何建军站在原地,目送兄弟离去,手上提着的份量让他心里也沉甸甸的。
两条近一米长的大草鱼,用粗草绳穿着鱼鳃,鱼尾巴都快拖到了地上。
另一只手还拎着半串小鲫鱼,活蹦乱跳的,显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不久。
何建军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了南锣鼓巷95号院。
刚进院门,就跟迎面出来的三大爷阎埠贵撞了个正着。
阎埠贵身后还跟着他两个儿子,阎解放和阎解旷。
“哎哟!”
“建军?”
阎埠贵父子三人一见何建军手上提溜着的东西,瞬间都瞪大了眼睛,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定在原地。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使劲往前凑了凑,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建……建军,你这是……这是从哪儿弄来这么大的鱼?
这得有二十斤一条吧?”
阎解放和阎解旷两兄弟更是看得两眼放光,尤其是阎解放,眼神里满是崇拜。
阎解放结结巴巴地问道:“建军哥,这……这鱼是你钓的?”
何建军眉毛一挑,学着周俊那显摆的劲儿,嘿嘿一笑:“怎么着?
不行啊?
哥哥我当兵那会儿,侦察兵出身,潜水摸鱼都是基本功。”
“我的乖乖!”
阎埠贵倒吸一口凉气,围着何建军手里的鱼转了两圈,眼珠一转,搓着手,脸上笑开了花:
“建军啊,你看你这刚回来,家里肯定也没拾掇。
要不……晚上上我们家吃去?
让你三大妈给你炖了,保管给你做得香喷喷的!”
何建军心里冷笑一声,这老家伙算盘打得是真精。
“三大爷,我自个儿家有锅有灶,就不劳烦三大妈了。”
阎埠贵脸上有些挂不住,略显尴尬,但看着那两条肥硕的大鱼,还是不死心。
“那……那你看这鱼这么大,你一家也吃不完不是?
放着就不新鲜了,浪费粮食可是不对的……”
“谁说我要一顿吃了?”何建军打断了阎埠贵的话,表情骤然严肃,“而且这鱼,也不是给我自个儿吃的。”
阎埠贵一听睁大了眼:“那是给?”
何建军没理他,转头看向一脸羡慕的阎解放和阎解旷,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解放,解旷,明儿晚上别安排事,来我屋里吃全鱼宴。”
阎解放和阎解旷一听,顿时喜上眉梢,用力点头:“哎!
好嘞!
谢谢建军哥!”
阎埠贵愣了片刻,心里顿时不是滋味,小声嘀咕:“请小的都不请老的……”
何建军没再搭理他,提着鱼径直往中院走去。
这一下,整个四合院都轰动了。
“快看快看!
何家大儿子回来了!”
“天呐!
他手里提的是什么?
是鱼吗?
怎么那么大!”
“乖乖,这得是鱼王吧!
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大的草鱼!”
中院的婶子大妈们,正在纳鞋底的、摘菜的、聊天的,全都围了上来,一个个啧啧称奇,眼神里写满了震惊和羡慕。
院子里玩闹的孩子们更是撒欢儿地跑过来,围着何建军又蹦又跳,指着大鱼哇哇大叫。
“大鱼!
好大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