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多想,转身继续走。
大院里,荔枝树下的狸花猫慢悠悠抬起头,爪子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口吐人言,语气委屈:“主人这一去,不知何时回来。他带走了柴刀,那狗东西倒跟着沾光……我明明是白虎,却要在这里装肥猫,连肉干都要抢不过那土狗,苦啊!”
鱼塘里的红鲤鱼尾巴一甩,溅起细弱的水花,声音带着股无奈:“唉,你算好的了。我都化龙了,还得在这洗澡水里面泡着。”
“你们都是软骨仔!软骨仔!”荔枝树上突然传来叽叽喳喳的叫声,一只灰扑扑的鹦鹉扑腾着翅膀,“我朱雀乃是上古神禽,凭什么要躲在这里装鹦鹉?我朱雀永不为奴!”
话音刚落,晾衣绳上的袜子突然掉下来,正砸中鹦鹉的脑袋;
狸花猫一爪子拍过去,带起的风把麻雀掀了个趔趄;
鱼塘里的鲤鱼跃出水面,一尾巴把麻雀拍飞。
一时间,院子里满是麻雀的哀嚎和猫狗的打闹声。
而此时的林北,
正坐在荒野的老槐树下休息。
他靠在树干上,从怀里摸出水壶,灌了一口温水。
他望着远处隐在云雾里的轩田宗方向,眉头又皱了起来。
“难搞啊,”他喃喃自语,揉了揉发酸的腿,“才走了半天就累成这样,还有一天路程。。这宗门要是不要我,那可怎么办哟?”
林北刚把水壶塞回怀里,后脑勺还没靠上树干,就听见头顶传来“咻咻”的锐响。
他猛地抬头,只看见几道青灰影子在天上飞掠。
那是修士!踩着剑光的修士!
林北眼睛瞪得溜圆,下意识就蹦出句:“卧槽!仙人!”
话音刚落,最前头那道影子突然一滞,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直往下坠。“轰——”
巨响炸开时,林北只觉得脚下的土地都颤了颤,
尘土裹着碎石扑面而来。
他赶紧捂着脸往后缩,等灰雾散了些,
才看见不远处炸出个半人深的土坑,
坑里躺着个女子。
她的裙摆撕到了膝盖,露出的小腿沾着血污,
手臂上也划了道深口子,血正顺着指尖往下滴。
可就算这般狼狈,也遮不住那张脸。
皮肤白得像雪,眉梢虽蹙着,
眼尾却自带三分娇俏,
连额角沾着的尘土,
都像是特意描的妆,
是藏都藏不住的好样貌。
林北看得愣了愣,下意识的开口:“卧槽!天上掉下来的。。。仙女?!”
坑里的女子缓过劲,撑着手臂抬头,
刚要喊“救命”,视线扫到林北时,突然顿住了。
血还在流,她却忘了疼似的,
女子看到林北,整个人都震惊了!
她出身轩田宗上官家,
爷爷是元婴期大能,
见过的高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却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林北就坐在那儿,
明明没动,
可他周身的空气像是被揉皱的锦缎,隐隐透着扭曲的纹路,
连周围的光线都跟着偏了些,
仿佛这片天地都容不下他的气息。
这是…修为高到极致才有的征兆!
没等她细想,身后突然传来“咚!咚!咚!”的落地声。
上官晴儿回头,看见四个穿黑衣的彪形大汉正朝她走来,
手里的弯刀闪着冷光!
正是追杀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