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再劝，却见韩力脸色骤然变冷，厉喝出声：“钱高！给我听好！从今日起，你再敢踏足凌霄殿半步，我见一次揍一次！若是敢派人下凡惊扰，我直接灭你满宗！可懂？”
钱高吓得脸色惨白，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袍。
见他迟迟不答，韩力周身帝威骤然释放，
天地瞬间变色，乌云翻滚。
钱高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连连点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懂了！晚辈懂了！再也不敢了！”
“滚！”韩力冷喝一声，带着无尽的威压。
钱高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凌霄殿前。
韩力望着他的背影冷哼一声，心中暗道：梅兑之盾早已归林北大人所有，可儿也在大人身边安身，谁敢再去打扰大人或可儿，就算违背先前不轻易杀生的承诺，他也绝不姑息！
无耻？
他毫不在意，甚至觉得能护住女儿和大人，
这点名声根本不值一提，反而有种护犊的快意。
他整了整衣袍，大摇大摆地踏入了凌霄殿。
凡间
光中城
街道上早已热闹得炸开了锅。
叫卖声、读书声、孩童嬉闹声搅在一起，人流挤得连马车都难以前行。
这座以书生风气闻名的城池，近日因儒学圣院收徒的消息，
引来了方圆百里的青年才俊，
连城郊的农夫都带着识字的儿子赶来碰运气。
城主府外，几名身着青袍的官员正拿着木杖维持秩序，嗓门喊得沙哑：“未满十八岁的书生往里走！超龄的、没读过书的莫要挤！圣院收徒规矩大，乱闯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刚赶了三天路的王大锤，
风尘仆仆地拎着布包就往队伍里钻。
他从平安镇出发前，林北还特意塞给他几本批注过的古籍。
他没敢多歇，跟着队伍缓缓挪进了城主府。
府内开辟出一条长长的青石通道，尽头是敞亮的议事大厅，通道三分之二处的木桌后，坐着个面无表情的中年人，桌上摆着块巴掌大的五彩石。
“下一个！”中年人敲了敲桌子。
前面的青年依次上前，指尖刚碰到石头，半数人能引出一丝微光。
红的、黄的、白的，也有几个运气好的，能让石头泛起淡淡的蓝光。
中年人见怪不怪，点头的点头，摆手的摆手，全程眼皮都没抬几次。
“到你了。”
王大锤往前一步，手心已经冒了汗。
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将手按在五彩石上，心里七上八下：林北大人教的知识虽多，可这圣院的测试，真能认吗？
就在指尖触到石面的刹那，原本暗淡的五彩石突然“嗡”地一声，爆发出刺眼的绿光。
中年人终于抬了抬眼，目光在王大锤身上扫过，依旧是那副淡漠语气：“嗯，进去吧。”
王大锤连忙躬身致谢，脚步轻快地冲进了大厅。
厅里已经排了几支小队，他赶紧站到最末的队伍后面，偷偷打量着前方：三名中年人坐在主位，左首那人桌前摆着本厚厚的线装书，封皮泛黄，看着颇有年头；
另外两人则靠在椅背上闲聊，时不时瞥一眼排队的青年，眼神里带着几分挑剔。
终于轮到王大锤，他站在主位的城主面前，后背都绷直了。
他知道，这一步关乎自己能不能进圣院，能不能学到更厉害的知识，日后也好回去报答林北大人。
城主斜睨着他：“手放书上，闭眼，把你学过的知识在脑子里过一遍。”
王大锤的手腕还在抖，指尖刚碰到书页的粗糙纹理，就听见城主嗤了一声。
对方瞥了眼他颤抖的手腕，嘴角撇了撇，眼神里的轻蔑藏都藏不住：这般胆小，就算有点灵根，也成不了什么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