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夜明听完葛睿的分析，心中一动，一个大胆的猜想冒了出来：“你的意思是……难道还有什么势力，敢和你们冥府对着干不成？”这想法让他既好奇又感到一丝寒意。
“咳，肯定有啊！”葛睿嗤笑一声，“阳间有违法犯罪，底下自然也有铤而走险、不走正道的。只不过平时大家尽量井水不犯河水罢了……”
他边说边烦躁地揉了揉头发，似乎这事比他抓两个恶灵还要麻烦。随后，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信号，对徐夜明说道：“哎，你帮我看一下这两只鬼’，盯紧了别出什么幺蛾子，我去边上打个电话。”
徐夜明看着地上那两个不断蠕动、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茧蛹，心里有点发毛，不太放心地追问：“不会……又出什么意外吧？”
“安啦安啦！就两分钟！它们被我的‘缚魂锁’捆着，动不了的！”葛睿摆摆手，示意他放心，“我就在那边拐角，马上就来！”
说完，他拿着手机，快步走到十几米外的一个路灯下，开始拨号，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凝重，显然这个“异常情况”的报告并不简单。
留下徐夜明独自一人，紧张地看守着两个危险的“战利品”，夜晚的凉风吹过，让他觉得时间过得格外缓慢。
徐夜明全身紧绷，目光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两只被符文锁链捆得严严实实的“茧蛹”，警惕着任何一丝异动。
那两只女鬼也异常“平静”，四只空洞而怨毒的眼睛，仿佛穿透了锁链的束缚，同样一眨不眨地回望着他。
这种死寂的对峙，比直接的攻击更让人心里发毛。
突然——那只刚才袭击他、险些得手的女鬼，嘴唇竟然微微翕动了一下！
一声极其嘶哑、扭曲，仿佛声带被撕裂后又强行拼接在一起的声音，艰难地钻了出来。但这声音里，却意外地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和暴戾，反而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冷静：
“喂……小子……”
徐夜明猛地一惊，几乎以为是自己紧张过度出现了幻听。
那女鬼的眼睛死死锁定着他，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你……和那个鬼差……不是一起的吧？”
徐夜明瞳孔微缩，下意识地指了指自己，难以置信地低声反问：“……你是在……跟我说话？”
“哼……废话……”女鬼的脸上扭曲出一个极其狰狞可怖的笑容，仿佛每一个肌肉动作都充满了痛苦，“肯定是你啊……这附近还有活人吗？”
她那句“活人”咬得格外重，里面包含了无比复杂的情绪——有嫉妒，有怨恨，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嘲弄的意味。
“我和他确实不是一伙的，”徐夜明压下心中的惊异，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坦诚，“我帮他……也有我自己的目的。”
“是……这样吗……”那只女鬼听到他的回答，竟然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望向被城市光污染映得有些昏红的夜空，这个动作里竟然透出一丝人性化的疲惫和哀伤。
沉默了几秒，她再次开口，嘶哑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愧疚，又像是无奈：“刚才袭击你……实在抱歉。如果不是这条锁链的力量压制住了我们的怨气，恐怕……还没办法像现在这样，勉强恢复一丝理智和你说话。”
徐夜明心中巨震！这些鬼魂的疯狂竟然是被某种外力影响甚至强加的？他立刻追问道：“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是谁？是什么把你们变成这样的？”
听到这个问题，两只女鬼竟然同时发出了一声悠长而悲凉叹息，那叹息声重叠在一起，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唉…………”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下回荡，仿佛承载了难以想象的重量。
另一只一直沉默的女鬼，此刻也终于抬起了头。她的声音比第一只更加嘶哑，仿佛每说一个字都伴随着巨大的痛苦，但其中蕴含的怨毒却更加浓烈和尖锐：
“都是……那个混蛋……”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恨意而颤抖，“我那么……那么相信他……他却……杀了我……”她眼中那原本稍褪的怨毒之色瞬间再次暴涨，几乎要化为实质。
徐夜明立刻联想到了葛睿之前的话：“是那个……连环杀人凶手？”
“没错！就是他！就是那个该死的混蛋！”女鬼的情绪激动起来，锁链都随之绷紧，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但紧接着，她的语气忽然染上了一种极其痛苦和自嘲的意味：
“呵……呵呵……其实……我早就知道……他在外面……沾花惹草……我竟然还傻傻地……期望他能回心转意……”
这句话里透露出的信息，比单纯的谋杀更加令人心寒——这是一场始于背叛、终于杀戮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