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绯樱猛地睁开双眼,剧烈的眩晕感让她几乎呕吐。
天,已经蒙蒙亮了。
她发现自己仍旧躺在冰冷的宿舍楼顶天台,仿佛从未离开过。
只是那蚀骨的寒意和浓稠的黑暗都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晨光。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感觉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一寸肌肉都泛着酸痛,精神更是疲惫不堪,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耗尽全力的恶战。
“怎么回事……”她喃喃自语,强撑着站起身,环顾四周。
葛睿和罗靖不见了踪影,整个天台只剩下她一个人,以及远处天际那抹苍白而冷淡的曙光。
“也许……他们已经先回去了。”她甩了甩依旧昏沉的头,试图驱散那诡异经历带来的不适。稍微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她不再犹豫,迅速掐诀念咒。
一道微光闪过,天台重归寂静,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噩梦。
慕容绯樱的身影倏地出现在病房中,脸色苍白,气息微乱。正翻看手机的徐夜明抬起头,对她这种出现方式已不像刚看见那时候如此震惊。,但目光触及她异常难看的脸色时,心头猛地一沉。
“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慕容绯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什么我一个人?”徐夜明放下手机,隐隐感到不安,“发生什么事了?”
“罗队长和葛前辈……他们不见了。”慕容绯樱深吸一口气,试图保持镇定,“我们被那厉鬼分开了。我被拖入一个诡异的幻境,等我挣脱出来……天台上只剩下我一个人。”
“你的意思是……他们被困在幻境里了?”徐夜明难掩震惊。
这怎么可能?葛睿之前明明能轻易从那幻术中将自己救出,其实力毋庸置疑。而那个罗靖,即便只是短暂接触,其深不可测的压迫感也明确昭示着绝非等闲之辈。连这样的两个人都着了道?一股寒意悄然爬上他的脊背。
慕容绯樱猛地向后跌坐下去,仿佛连站立的力气都已耗尽。
她脸色苍白,眼神涣散,仿佛在问徐夜明,又像是在质问自己,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怎么办……队长和前辈都不见了……只剩下我一个……我怎么可能……做得到……”一股冰冷的绝望,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徐夜明看着眼前这位初见时优雅干练的大姐姐,此刻竟如此惊慌失措,心中不免诧异。但转念一想,两位强大的同伴一夜之间同时失踪,任谁也会方寸大乱。
他沉默片刻,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绯樱姐,你先别慌。当务之急是看看能不能想办法联系的上他们俩,然后向你们的上级汇报情况。”
慕容绯樱闻言,深吸一口气,迅速用手理了理略显凌乱的头发,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你说得对。”她立刻坐直身体,一边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紧急号码,一边对徐夜明说,“我必须立刻上报。”
她言简意赅地向电话那头汇报了昨晚的遭遇以及罗靖二人失踪的情况。
挂断电话后,她又迅速从随身装备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精密仪器。
“这是队长留下的灵迹定位仪,”她解释道,语气带着一丝希望,“但愿他们及时开启了信标。这是找到他们最直接的希望。”
她启动了定位仪,屏幕亮起,却只有一片空白。十分钟在焦灼的沉默中过去,指针毫无反应。
“是不是……仪器坏了?”徐夜明在一旁小心地问道。
“不可能,这是全新的。”
慕容绯樱紧抿着嘴唇,声音低沉下去,“唯一的解释是……他们没能及时开启信标,或者……”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更深的忧虑,“有东西干扰了信号。”
慕容绯樱盯着毫无反应的定位仪屏幕,深吸一口气,利落地将其收起。她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里重新燃起决绝的光芒。
“不行,总部的增援不可能立刻赶到。”她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我必须再回去一趟。”
“你还要去?”徐夜明猛地站起身,“万一你也回不来了怎么办?”
慕容绯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枚样式古朴精致的胸针,轻轻放在徐夜明手中。“这是巡夜司的定位信标,你收好。后续的增援会凭这个找到你。”
她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徐夜明的手,语气诚恳而郑重:“如果……如果他们到了而我还没回来,请务必告诉他们——我去找同伴了。”
她的指尖微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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