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观师兄，你先出去吧。”苏牧对着满脸烟灰的铁观说道，“材料的问题我自有办法，你先去休息一下，明天我需要你保持最佳状态。”
铁观虽然满心疑惑，但对苏牧的话从不质疑。他点点头，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了工坊。
偌大的禁地内，只剩下苏牧和陈默两人。
苏牧没有急着讨论技术问题，而是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的阵法天才。
陈默的状态确实很不对劲。
虽然眼中还燃烧着对技术的渴望和执着，但苏牧能明显感受到，他的精神极度紧绷，整个人都处在一种病态的亢奋状态中。
这不是技术攻关应有的状态，这是一种自我折磨。
苏牧轻轻催动【净世琉璃心】，瞬间，世界在他眼中发生了变化。
每个人都被一团团颜色不同的“情绪光辉”包围着，代表着他们内心的真实状态。
正常情况下，一个专注于技术研究的人，应该是淡蓝色的“专注”和金色的“好奇”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平静而充满活力的光辉。
但陈默不一样。
在苏牧的“情绪视界”中，陈默整个人都被一团灰黑色的情绪浓雾包裹着。那是“焦躁”、“迷茫”、“自我怀疑”混合在一起的负面情绪，如同枷锁一般，将他的灵感和创造力牢牢禁锢。
苏牧瞬间明白了问题所在。
技术问题，有时候更是心理问题。
陈默太想成功了，太想证明自己了，太想不辜负苏牧的期望了。这种强烈的执念，反而成了他最大的心魔，让他在技术攻关时畏首畏尾，思维僵化。
他把技术难题当成了敌人，当成了必须征服的山峰。但真正的技术突破，往往需要的是一颗平静、开放、充满灵性的心。
“陈默。”苏牧的声音温和而平静，“先别谈阵法了，我们聊聊别的。”
陈默一愣：“师兄，时间这么紧迫，我们还有心思聊别的？”
他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甚至有一丝抱怨。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陈默向来对苏牧恭敬有加。
但现在，他已经被负面情绪影响得有些失去理智了。
苏牧没有在意他的态度，反而走到工坊的窗边，望着外面的星空。
“陈默，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苏牧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有某种魔力，“那时候你跟我说，你最大的梦想是什么？”
陈默下意识地回答：“我想要设计出前所未有的阵法，改变这个世界的规则。”
“那时候的你，眼中是什么样的光芒？”苏牧继续问道。
陈默陷入了回忆，脸上的焦躁表情稍微缓解了一些：“是……是向往，是憧憬。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
“对，就是那种感觉。”苏牧转过身，看着陈默，“但现在的你，眼中只有恐惧和压力。你把阵法当成了敌人，把突破当成了任务，把梦想当成了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