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之上，狂风呼啸。
一边，是火焰滔天，赤焰缭绕，气势狂暴到了极点的李焱。
另一边，是青衣淡然，气息内敛，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苏牧。
两相对比，强弱之势，仿佛一目了然。
李焱的神识，肆无忌惮地在苏牧身上来回扫视，当他再三确认，苏牧的修为真的只是筑基初期时，他脸上那最后一丝凝重，也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轻蔑与不屑。
他等了一年。
他本以为，能被冷月心看重，能让醉剑仙另眼相待的苏牧，会是一个值得他全力以赴的对手。
可结果，竟然只是一个废物。
一个闭关一年，修为都没有丝毫寸进的废物！
这简直是对他最大的羞辱！
“呵呵……”李焱发出一声满是嘲弄的冷笑，他甚至都懒得再积蓄气势了。
在他看来，这场战斗，已经结束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苏牧，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说道：“我还以为你闭关一年，能有什么惊天动地的长进。原来，到头来还是个筑基初期的废物。”
他的声音，灌注了灵力，响彻整个演武场。
“废物”二字，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青云宗弟子的耳中，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所有人的脸上。
台下，青云宗弟子区域，一片死寂。
许多人甚至羞愧地低下了头，不敢去看擂台上的景象。
他们曾经对苏牧抱有多大的期望，此刻就有多大的失望。
而另一边，天火门的弟子们，则是在短暂的错愕之后，爆发出了惊天的哄笑声。
“哈哈哈！笑死我了！筑基初期？他怎么敢上来的？”
“李师兄威武！这种货色，您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他！”
“跪下！跪下！”
嚣张的起哄声，如同浪潮一般，一波接着一波，拍打着青云宗众人那脆弱的自尊心。
李焱很享受这种感觉，他伸出一根手指，遥遥点着苏牧，狂傲到了极点：“苏牧，看在月心姑娘的面子上，我给你一个机会。”
“跪下，磕头认输，然后自废一臂，滚出青云宗。”
“我可以，饶你一条狗命。”
“否则……”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森寒，“今日之后，青云宗，再无你这号人物！”
杀意，毫不掩饰。
整个演武场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无数道担忧、同情、或是幸灾乐祸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擂台中央那个孤单的青衣身影上。
然而，面对这山呼海啸般的羞辱与威胁。
苏牧，却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他甚至没有去看李焱那张狂傲的脸。
他的反应，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缓缓地，转过身，环视四周。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或担忧，或愤怒，或麻木的青云宗弟子的脸，扫过观礼台上宗主长老们那凝重的神情。
最后，他才重新将目光落回李焱的身上。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个被逼入绝境的青云宗弟子，会说些什么。是会卑微地求饶？还是会色厉内荏地反驳？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苏牧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蕴含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让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诸位，”他朗声说道，“今日之战，并非我苏牧与李焱的个人恩怨。”
一句话，就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是个人恩怨？
那是什么？
李焱也皱起了眉头，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妙的感觉。他总觉得，眼前这个平静得过分的家伙，有些不对劲。
苏牧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