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随心阵盘】的防御，挡不住这一击。
【玄武镇海】，会被瞬间汽化。
任何物理层面的防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他根本就没打算防御。
他要动的，是他从穿越至今，一直隐藏最深的，真正的底牌！
那个被他命名为“规则级”的，来自系统的概念之力！
【言出法随】！
全力催动的【言出法随】，再配合此刻暴涨到顶点，能够精准锁定万物情绪与道心破绽的【净世琉璃心】！
苏牧没有去尝试对那团毁灭能量下达指令。
因为他清楚，想要用【言出法随】去直接湮灭或者转移一道金丹级的攻击，所需要消耗的神魂力量，是天文数字，即便是服用了【燃魂丹】，他也做不到。
那是硬碰硬，是最愚蠢的做法。
而他，苏牧，从不做蠢事。
真正的公关大师，永远不会去正面冲击舆论的风暴眼，而是会去找到那个引爆舆论的，最核心的人，从根源上，瓦解一切。
所以，他将这一次【言出法随】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概念，都集中在了……一句话上。
一句，直击李焱道心最根本，最脆弱，最不堪一击的那个缺陷的……终极诛心之言！
他的目光，穿透了那耀眼的火光，落在了那个因为强行催动禁符，已经七窍流血，状若厉鬼的李焱身上。
他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缥缈，无比的宏大。
那声音，不再是通过空气震动传播，而是直接响彻在演武场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仿佛是天道的宣判，仿佛是命运的呢喃！
“李焱。”
苏牧用一种悲悯的，怜爱的，仿佛神明在俯视自己最不成器的信徒般的语气，缓缓说道：
“你看看你的身后。”
“你的师门，你的父亲，他们此刻投向你的目光……”
“是骄傲，还是失望？”
这句话，仿佛拥有了生命。
它穿透了狂暴的能量，无视了空间的阻隔，携带着【言出法随】那不容置疑的“真实”概念，狠狠地，撞进了李焱那早已千疮百孔的灵魂之中！
轰！！！
李焱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炸开！
他仿佛真的“看”到了。
他看到了天火门的方向，看到了那道他从小敬畏、渴望超越的伟岸身影——他的父亲，天火门门主。
他看到了那道身影的脸上，没有他想象中的骄傲，没有他期待中的认可，只有……无尽的，冰冷的，彻骨的失望！
那是一种，看待一个彻底失败的废物的……失望！
“你，终究还是让你父亲……”
“失望了啊。”
苏牧最后那一句轻飘飘的，带着无尽惋惜的叹息，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又如同一柄烧红的、刻着“失败者”三个字的烙铁，狠狠地，烙印在了李焱的灵魂最深处！
“不……不……不！！！！！”
李焱那双早已失去理智的眼睛，骤然圆瞪，血丝瞬间布满了整个眼白！
他那强行催动，本就摇摇欲坠的道心，在这一句“真实”的宣判之下……
轰然，崩塌！
噗！！！
一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郁的黑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他与那颗赤金色火球之间，那最后一丝神魂链接，应声而断！
那颗汇聚了金丹强者全力一击，即将爆发的“太阳”，在失去了最后的主人后，瞬间……
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