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往往只是表象。”林枫缓缓睁开眼，深邃目光投向远处月光下富士山，“山腹深处，岩浆奔流，地脉轰鸣……人心亦是如此。”
林枫目光看似落在富士山上，但那无形穿透力，却看进了东云千雁心底。
东云千雁身体轻颤。
她低下头，长发垂落，遮住了侧脸。
长久沉默在温泉雾气中弥漫，只有水流轻轻拍打岩石的声音。
终于，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声音轻得像羽毛飘落，带着哽咽和挣扎。
“…有时候…背负东西太重…连选择安静的资格…都没有。就像…就像明知前方是深渊，却不得不往下跳…”
她没有明说，但那份深沉无力感和巨大压力，从微微颤抖的声线中弥漫开来。
不再是伪装，而是真实的倾诉。
林枫的目光终于从富士山收回，落在了身边这个卸下所有锋芒的女人身上。
月光勾勒着她浸在水中优美侧影，水珠沿着她颈线滑落，没入微敞衣襟深处。
林枫眼神里没有波澜，只有洞悉一切的了然。
“‘深蓝’给你的压力？”
他声音依旧平静，却像一把钥匙，直接捅开了东云千雁心中那扇沉重的门。
东云千雁猛地抬头，茶褐色眼眸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她没想到林枫竟然直接点破了她身份和任务来源！
更没想到他早就知道！
“你…你怎么…”她失声问道，声音带着惊恐。
“气息无法完全伪装。”林枫淡淡道，“‘深蓝’特有精神烙印痕迹，在你第一次靠近时就如黑夜里的萤火。你背后那位‘北岛理事长’的意志投影，也并非无懈可击。”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但重要的不是谁派你来，重要的是你自己。你眼中的挣扎与疲惫，每次探测时精神涟漪里那份压抑的抗拒……都告诉我，你不是冰冷的工具。”
林枫目光仿佛能看穿灵魂：“告诉我，是什么让你甘愿被当作工具驱使？甚至不惜用自己作为筹码？”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让人无法抗拒分量，直接叩问着她内心深处最隐秘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