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群寻找失落的神殿,坐标指向香江的明月与瓷器”——这句来自澳门潜伏者用生命传递的接头密语,如同最寒冷的冰锥,狠狠刺穿了张碧兰刚刚因成功转移半导体设备而稍感舒缓的神经。
明月?《嫦娥奔月》绣屏!瓷器?宣德青花海水龙纹罐!
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视人命如草芥的神秘势力,其最终目标,果然是她手中那几件蕴含着特殊能量的珍贵藏品!它们绝不仅仅是艺术品,更似乎关联着某个惊天动地、远超想象的秘密!
危机感瞬间提升至顶点!张碧兰立刻下令,将碧兰鉴藏的安防等级提升至最高,所有核心藏品(包括那批新购的明清官窑)全部转移至由阿福亲自设计、固若金汤的地下秘库,并增派三倍廓尔喀兵二十四小时轮班守卫。她自己更是深居简出,出行路线变幻莫测。
然而,就在这风声鹤唳、高度戒备的时刻,一个来自大屿山偏远渔村的请求,通过宁波同乡会老会长的渠道,辗转送到了张碧兰的案头。
大屿山榕树湾,一个贫穷闭塞的小渔村。村中唯一的小学堂(一间破旧的祠堂)因年久失修,在一次台风中坍塌大半,孩子们无处读书。村中长老恳求同乡会帮忙募集善款,重建校舍。
“碧兰,”老会长声音沉重,“渔村穷苦,孩子们读书是唯一的出路。如今学堂塌了,几十个孩子眼巴巴地望着我们不能不管。”
若是平日,张碧兰会毫不犹豫地慷慨解囊。但此刻,强敌环伺,自身难保,她本能地想要婉拒,安排手下人去处理。
但当她看到随信附上的几张照片——坍塌的祠堂废墟,孩子们坐在礁石上捧着破旧课本读书的渴望眼神,渔民们黝黑脸上那愁苦而又带着一丝微弱期盼的神情——她的心,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她想起了元朗那些在“碧兰识字班”里认真读书的妇孺,想起了“碧兰职业技术学校”那些渴望改变命运的工人子弟。教育,是她始终坚信的、斩断贫困代际传递的最有力武器。
“阿福,”她沉吟片刻,下令道,“你亲自带人去一趟大屿山榕树湾,实地勘察情况,评估重建所需费用和物资,务必隐蔽低调。”
阿福领命而去。数日后返回汇报:“小姐,情况属实。村中青壮多出海或去港岛打工,留下的多是老弱妇孺。重建学堂约需港币五万元。当地材料运输不便,成本较高。”
五万元,对如今的张碧兰而言,微不足道。但如何捐赠,却需斟酌。高调捐赠,恐树大招风,被暗中敌人窥探。直接给钱,又恐被村中管事的层层盘剥,无法落到实处。
“匿名捐赠。”张碧兰很快做出决断,“通过同乡会老会长秘密的渠道,将款项和建材分批、隐秘送达。指定由村中公推的老先生(一位退休的教书先生)和一位可靠的妇人共同监管账目和工程。学堂设计要坚固实用,采光要好。另外”
她目光微动,补充道:“新学堂的名字,就叫‘望海小学’。校训就用‘海阔凭自强’!”
“海阔凭自强!”——既契合渔民与海搏斗的精神,又暗含着她对孩子们凭借知识改变命运、自立自强的殷切期望。
命令下达。资金和建材通过隐秘渠道,悄无声息地流入那个偏远的小渔村。重建工程在村民自发组织下,热火朝天地展开。整个过程,捐赠者始终未曾露面,一切通过同乡会中间人传达。
数月后,一座白墙灰瓦、坚固敞亮的新学堂,在榕树湾的海边拔地而起,成为荒凉海岸线上一抹充满希望的亮色。开学那天,没有隆重的仪式,只有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和村民们淳朴的笑容。学堂正门口,一块不起眼的青石上,刻着“海阔凭自强”五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消息通过同乡会渠道秘密传回。张碧兰看着照片中新学堂的模样和孩子们的笑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平静与慰藉。这是在危机四伏的黑暗中,播下的一颗希望的种子。无关名利,只为心安。
就在她心境因这桩隐秘善举而稍感平和时,她意念沉入空间,例行清点物资。
空间中央,佛骨舍利散发着的温润金光,似乎比以往更加明亮和活跃?仿佛被某种纯净的愿力所滋养。
她心中微动,尝试将意念扩展至空间边界。
嗡——!
空间轻轻一震!佛骨舍利光芒骤盛,柔和而浩瀚的力量弥漫开来!空间的边界,再次开始无声无息地、坚定地向四周拓展!
两千立方米两千二百两千五百两千五百立方米!
最终,空间体积稳定在了整整两千五百立方米!比之前又扩大了五百立方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