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同巨大的墨色天鹅绒,缓缓覆盖在兴凯湖之上。远方“曙光”基地工地上最后几声金属撞击的余音,也被晚风吹散在旷野里。
张学思踩着月光,走在返回住所的土路上。
一整天的高度紧张与密集决策,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无论是钢铁厂的炉火,还是水泥厂的粉尘,亦或是兵工厂里震耳欲聋的机床轰鸣,都在榨取着他的每一分心神。
但这种疲惫,却混杂着一种令人上瘾的满足感。
一座城市的雏形,正在他的意志下,于这片荒原拔地而起。
顾维钧从关内发来的电报,更是为这片火热的建设,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巨额资金的到位,意味着他脑海中那些更加疯狂的计划,有了实现的根基。
他的住所,是基地里最先落成的一批预制板房。几栋灰色的铁皮房子,被一道简陋的木栅栏圈成一个小院。在夜色中,它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有些寒酸。
可当张学思推开院门的瞬间,一股与外界的粗犷截然不同的暖意,扑面而来。
院子里,被卡捷琳娜姐妹用碎石铺成了小径,两侧还移栽了几株耐寒的针叶松。窗户里透出温暖的橘色灯光,将他身上那股从工地上带来的寒气,驱散了大半。
他推开房门。
餐厅里,水晶吊灯的光芒柔和而不刺眼,映照着擦得锃亮的餐具和盛放着殷红酒液的高脚杯。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焦香与一种馥郁甜美的花香。
一道身影,正背对着他,微微弯着腰,调整着餐盘的位置。
张学思的呼吸,在这一刻,不由自主地停顿了。
是卡捷琳娜。
她身上穿着一件丝绸旗袍,那是一种极具东方韵味的藕荷色,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温润的光泽。
但这件旗袍,却被她进行了堪称惊世骇俗的改造。
布料紧紧包裹着她成熟到巅峰的身体,从挺拔的背脊,到陡然收紧的腰线,再到那圆润挺翘的弧度,每一寸曲线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却又被丝绸的柔顺完美中和。
真正致命的,是两侧的开叉。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开叉了,简直就是两道通往天堂的裂隙。开口的位置,被她大胆地上移到了腰胯之上,随着她摆放餐具的轻微动作,那两条被白色丝袜包裹着的、雪白修长的大腿,在裙摆的阴影中若隐若现。
每一次晃动,都像是在拨弄着男人心底最原始的琴弦。
似乎是听到了门响,卡捷琳娜缓缓直起身,转了过来。
“将军阁下,您回来了。”
她的声音,像是融化在红酒里的蜜糖,甜得发腻,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微微的卷舌音,撩人心魄。
碧蓝色的眼眸,在看到张学思的瞬间,泛起一层水濛濛的波光,眼波流转间,媚意天成。她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略带羞怯的笑意,仿佛为自己的大胆穿着感到一丝不好意思,但这丝羞怯,却让她那成熟的魅力更增添了几分少女的清纯,形成一种矛盾而致命的吸引力。
“今天,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向您汇报。”
她赤着脚,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袅袅婷婷地向他走来。
随着她的靠近,那股混杂着高级香水与她身体自带的、如同熟透了的水蜜桃般的体香,愈发浓郁,霸道地侵占着张学思的嗅觉。
她没有直接汇报,而是先走到酒柜旁,为张学思面前的酒杯斟满了红酒。
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每一次弯腰,每一次伸手,旗袍的开叉都会随之摆动,泄露出更多的春光。
做完这一切,她才将一份折叠整齐的清单,用两根纤长的手指夹着,递到张学思面前。
“我利用您教我的方法,成功与哈尔滨的法兰西商会会长搭上了线。”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亲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