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不是改造……是编程。”我低声说,“他们把人当操作系统刷机呢?”
投影里那条协议像条毒蛇,盘在基因链中间,不破坏功能,只悄悄改写决策逻辑。签个契约,脑子就自动打补丁,从此“为了光明”“为了神”——说白了,就是远程遥控。
“难怪葛小伦那小子整天喊口号。”我扯了下嘴角,“原来是预装软件没卸载。”
我正想继续拆解,虚数之树突然抖了一下。
枝条收拢,投影边缘出现红色警告:【认知负荷超限,建议终止解析】
我晃了晃脑袋,太阳穴突突直跳,鼻腔一热,一抹,手背上多了道血痕。
“行,我懂,你嫌我脑子不够用。”
可不能停。军方的人还在外面,这玩意儿要是落到他们手里,回头地球人全打上补丁,天天喊着“为了人类未来”往火坑里跳。
我咬牙,把意识压得更深,让虚数之树调出协议的触发机制。刚摸到激活频率,系统界面又跳了条新提示:
【连续签到3天,可解锁“协议修改方案”】
我一愣。
“又是打卡任务?”
我抹了把鼻血,在脑子里笑了下:“行啊,你们玩套路,我玩签到。看谁先通关。”
我立刻把解析结果打包,塞进虚数之树的核心记忆区。这玩意儿自带加密,连我自己都得用三重验证才能打开,保险得很。
“先存着,回头当杀毒软件用。”
我关闭投影,终焉核心的温度缓缓降下来。可就在这时,洞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B组那种散兵游勇,是整齐的战术步伐,间隔一致,速度稳定。还有光,不是手电,是战术灯的冷白光,一束束扫过洞口碎石。
我屏住呼吸,往洞穴后段退了两步。那里有条更窄的暗道,勉强能钻人,不知道通哪,但总比正面撞上强。
脚步声停在洞口。
有人进来了。
我贴着岩壁,手摸到一块尖石,握紧。这时候拼的就是谁先出手,可我现在的状态,站直了都费劲。
虚数之树突然动了。
它从我掌心抽出一根细枝,轻轻点在沙地上,然后释放出一丝极微弱的能量波动——不是终焉核心的蓝光,而是一种杂频的、紊乱的信号,像是能力失控后的残余。
那波动一散开,洞外的通讯频道立刻响了:
“发现能量残留,频率紊乱,疑似异能暴走后遗症。”
“目标可能已受伤,继续追踪。”
脚步声转向另一边,像是去追那条假线索。
我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跪下。
“谢了。”我对着虚数之树说,“回头给你浇点数据当水。”
我撑着岩壁,慢慢挪向暗道。钻进去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团基因链的残影。
那道猩红的“忠诚协议”标记还在,像刻在DNA里的烙印。
“你们给人脑子里装后门……”我低声说,“那我偏要写个杀毒程序。”
我翻身爬进暗道,狭窄的岩缝卡着肩膀,摩擦得生疼。身后,战术灯的光扫过洞底,照亮了我刚才坐过的地方,沙地上还留着半道血痕。
光停了几秒。
然后,开始靠近暗道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