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小伦的手还抠在地里，指节发白，额角青筋跳得像要炸开。我盯着系统提示框，那条来自超神学院北纬节点的加密指令还在持续推送，像根针一下下戳着神经。没时间了。
我一把抄起雷火呼吸法残卷，蓝光刚亮起一半，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是巡逻兵那种节奏，是皮鞋踩在防静电地板上的闷响，三短一长，秦岳的专属步调。
“别动他。”我头也不抬，“现在放开，他就是个被远程操控的定时炸弹。”
门开了，秦岳站在门口，肩章上的金星在应急灯下闪了一下。他扫了眼地上的葛小伦，又看我手腕上还连着终焉律者核心的接口线，没说话，只对身后抬了下手。两个穿军装的技术员立刻架走葛小伦，动作利落得像早排练过。
“十分钟后，作战会议室。”他声音压得很低，“王振国带人来了，点名要见你。”
我拔掉接口，右肋那块旧伤又抽了一下，像有根铁丝在里面来回拉。我顺手从背包里摸出一根能量棒啃了两口，苦得直皱眉——今天签到抽到的是“芥末味量子补充剂”，系统这是报复我没按时睡觉？
走廊灯光惨白，照得人更没精神。我靠在墙边，闭眼调出系统界面，滑到昨日签到奖励那一栏：【虚数材料稳定性报告·完整版】。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把关键数据复制进记忆。连续签到第六天，明天就能解锁S级修复材料，这节骨眼上可不能断。
我睁开眼，走廊尽头的电子钟显示14:23。距离会议开始还有七分钟。
会议室门推开时，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穿军装的老面孔。王振国坐在主位，军衔比秦岳还高半级，五十年代的老兵，打仗是一把好手，但对新技术的态度，跟对待外星人差不多。
“就是他？”王振国指着我，声音像砂纸磨铁，“一个连军衔都没有的毛头小子，凭什么插手国家能源战略？”
我没吭声，只把工装裤兜里的签到卡掏出来，轻轻放在会议桌上。卡片泛着微光，像块会呼吸的玻璃。
“我不是来插手的。”我说，“我是来解决问题的。”
“少扯这些虚的！”他拍桌，“什么虚数能量？听都没听过！你们拿国家经费玩科幻小说？”
我转头看他胸前口袋，那块老式怀表露了半截出来，表链磨损得厉害。
“您那块表，1953年产，齿轮磨损率37%，主发条弹性下降21%。”我语气平常得像在报天气，“要是用虚数合金重铸核心部件，寿命能延长十倍，日误差不超过0.3秒。”
全场一静。
王振国手不自觉地摸向口袋，动作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还不止这个。”我抽出卡片，在桌面上一划，全息投影自动展开，是那块怀表的三维结构图，内部齿轮咬合点被标成红色，“您儿子在机械厂那台老机床，主轴磨损比这还严重。我能修，而且不用停机。”
科技院副院长陈立咳嗽两声：“数据看着漂亮，可这能量能规模化吗？实验室里玩玩还行，真上战场？”
我手指一动，投影切换成虚数之树的能量流转模型，蓝色光流在虚拟空间里稳定运行。
“这不是实验。”我说，“是已完成的模拟。您厂里上个月报废的三台伺服电机，我拿回来试过，虚数化后效率提升41%，发热量下降68%。要不要现在打个电话，问问维修组有没有发现那几台‘奇迹复活’的设备？”
陈立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秦岳终于开口：“上个月，他给的虚数雷达原型，捕捉到三枚低轨隐形导弹。”
所有人转向他。
“传统系统发现时，已经进入大气层。”秦岳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我们提前47秒预警，拦截成功。你们觉得，是等敌人打进来再信，还是现在就开始信？”
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
王振国脸色铁青：“一个年轻人，凭几张发光卡片就想改写国家能源战略？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