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声音像暴雨梨花针一般,密密的刺破着山洞内短暂的宁静。
昊宇的心脏不由自主的又猛地收紧,刚放松的神经瞬间再度绷如满弓。
他一把将破书塞进怀里,对阿文做个绝对噤声手势,猫腰悄无声息摸到洞口,小心拨开一丝藤蔓缝隙向外望去。
夕阳余晖将河面染成一片血色,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没那么紧绷。
阿文也凑过来看。
就在眼前!
这没有想象中的大队追兵,而是十几个衣衫褴褛的人,惊慌失措聚在河边。仔细看去:面黄肌瘦、大多带伤。
他们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充满了绝望,像群被逼到绝境的逃亡者。几人正焦急指下游方向,明细的压低声音激烈争论,语调急促且惶恐。
估计也是从奴隶营逃出来的苦命人!
昊宇心中一动,飞快评估着是否和他们冒险接触一下。
就在这时,一阵伴着金属甲片摩擦的脚步声响起,整齐中带着威压,从下游林间奔来!越来越近!
眼前的人群瞬间如受惊鸟雀骚动起来,脸上血色尽褪,不知如何是好。
“是……是那些‘猎犬’!他们追来了!”有人发出压抑不住的惊恐低呼。“怎么办......”
接着,一队约七八人的士兵从林中现身。统一黑红轻甲,头盔遮面,只露冰冷无情眼睛——奴隶营精锐追兵!——和曾经追究昊宇他们的一样的装束!
他们迅速散开,形成半包围圈,武器法杖对准对岸的惊慌人群。
昊宇手心冒出冷汗。他屏息,大脑飞速计算双方人数、装备、状态对比,以及自身位置。他要找出最好的应对之策。阿文紧贴身后洞壁,身体抑制不住微抖,牙齿磕碰声在死寂中清晰。
追兵中,一个头目上前一步,声音透面甲传出,大声的冰冷威慑:“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这?看你们样子,是逃跑的奴隶吧!”
一阵死寂,恐惧氛围漫起,无人回答。
昊宇知道,躲藏已无意义,山洞很快会被发现。他深吸一口冰冷刺肺的空气,下了决心。猛地拨开洞口藤蔓,一步踏出,走在两队人之间,暴露在双方视线下。
他双腿有些发软,但仍努力站直,尽量让声音镇定,他先指向这些衣衫褴褛的逃亡者们,然后目光扫过追兵,朗声说道:“我们和你们一样,都是想摆脱奴隶营控制、寻求生路的人。”他顿了顿,将目光牢牢锁定追兵,加重语气:“而他们,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追兵头目目光锐利从对岸扫来,上下打量,充满审视:“你们是山洞里钻出来的?鬼鬼祟祟。”他的声音透过面甲,冰冷而充满压迫,“身份,目的。说不清楚,就地和那些渣滓一起处理掉。”
双方僵持着,气氛剑拔弩张。人群中,一个脸上带狰狞刀疤、眼神却锐利坚定的男人站出来。他扯开破旧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个模糊、溃烂的烙印——比昊宇身上的更新、更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