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之中,外星母舰投下的阴影依旧笼罩着化为焦土的东京,无穷无尽的怪物浪潮似乎永无休止。
然而,当地面上最后的抵抗力量——那些来自GANTZ的玩家们——即将被彻底吞没之际,异变再生!
嗡——!!!
一种不同于之前任何声响的、更加宏大、仿佛源自世界规则本身的嗡鸣声,骤然响彻天地!
无论是狰狞咆哮的外星怪物,还是负隅顽抗的玩家,亦或是诸天万界的观众,都在这一刻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所吸引。
只见那悬浮于天际、如同魔神般的巨大外星母舰,其表面原本流转的能量光路突然变得极不稳定,疯狂闪烁!
紧接着,母舰底部那不断投射下扫描光束和运输舱的巨大开口,竟开始缓缓闭合!
同时,地面上所有残存的外星怪物,无论种类、无论大小,它们的动作都猛地一滞,仿佛收到了某个无法抗拒的指令。
随即,它们放弃了眼前的猎物,如同退潮般,开始朝着某些尚未完全闭合的地面裂隙或突然出现的传送光柱涌去!
【最终任务:完成。】
【所有外星生命体:清除/撤离。】
【幸存者:传送准备。】
天道之音冰冷地宣布,仿佛刚才那场惨烈到极致、牺牲了无数生命的战争,只是一场到了预设时间的普通演练结束。
“结…结束了?”一个浑身是血、断了一条手臂的大阪队员茫然地看着如潮水般退去的怪物,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们…活下来了?”加藤小队仅存的一个新人跪倒在地,失声痛哭。
战场,瞬间从极致的喧嚣堕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只剩下燃烧的噼啪声和幸存者粗重、难以置信的喘息。
中央市,国家炼金术师考核会场,爱德华·艾尔利克看着光幕,金色的眸子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活下来了…但是,这种胜利…”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机械铠的手臂,“代价实在太沉重了。这根本不是等价交换,这简直是…”
他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这种用无数生命填塞出来的、空洞的“胜利”。
万事屋,坂田银时罕见的没有吐槽,他只是挖鼻孔的动作停了下来,那双总是睡眼惺忪的死鱼眼里,沉淀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啊…活下来了啊。”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是啊,活下来之后呢?背着这么多东西…真的能算是‘自由’吗?”
他想起了自己的过去,那些埋在墓碑下的同伴。
肖申克监狱的图书馆里,安迪·杜弗雷斯缓缓合上了手中的《圣经》,他望着光幕中那些幸存者空洞的眼神,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
“体制化的高墙…有时候并非由砖石砌成。”他低声自语,“最大的禁锢,或许从此将存在于他们的内心。”
他深知,从极端恐惧和压迫中骤然获得“自由”,本身就可能是一种新的折磨。
死后世界战线,音无结弦猛地捂住了额头,一阵剧烈的既视感让他头晕目眩。
“任务…结束…传送…”他喃喃自语,SSS战线的大家、由依、奏…无数的画面在他脑中翻腾,“这种感觉…这种被操控、被安排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白色的光芒如期而至,温柔却不容抗拒地包裹住战场上每一个残存的幸存者。
下一刻,他们已回到了那间熟悉的、冰冷压抑的黑球房间。
人数,稀稀落落。
东京队,几乎只剩下玄野计、西丈一郎,以及另外一两个伤痕累累、精神濒临崩溃的队员。
大阪队,也只剩下莫西干头和另外两三个同样凄惨的成员。
那个强大的盔甲男冈八郎,亦在其中,沉默而立。
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汗味和一种死里逃生后的虚脱感。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欢呼,甚至没有人哭泣。
大多数人只是茫然地站着或坐着,眼神空洞,仿佛灵魂还留在那片燃烧的废墟里。
黑球,一如既往地开始了它冰冷的工作。
【任务结算:最终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