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林之中,七柄古剑围成的剑阵散发出淡淡的光晕,将守谷人护在中央。那光晕流转不息,隐约可见山川虚影、江河脉络——这是以坤元真意为基的守护剑阵,显然是守谷人仓促间布下的最后防线。
紫衣女子站在剑阵十丈外,手中软剑斜指地面,眼神冷冽如冰。她身后的四名黑衣人各自占据方位,手中兵器吞吐着幽暗的光芒,显然已经将剑阵的每一处变化都锁定。
“守谷老儿,你以为这残破剑阵能护你多久?”紫衣女子声音带着讥讽,“乖乖束手就擒,说出左岸的下落,或许还能留条活路。”
石台上,守谷人缓缓睁眼,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疲惫,却无半分惧色:“圣教的走狗,也配问剑域传人的下落?老夫就算死在这里,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冥顽不灵。”紫衣女子冷笑,“破阵!”
四名黑衣人同时出手。
一人使刀,刀光如血,斩向剑阵东方;一人用锤,锤影如山,砸向剑阵西方;一人持枪,枪芒如电,刺向剑阵南方;一人握鞭,鞭影如蛇,缠向剑阵北方。四道攻击几乎同时落在剑阵上,配合默契,显然是久经训练的合击之术。
剑阵光晕剧烈震颤,守谷人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他本就伤势未愈,强行维持剑阵已是勉强,此刻遭遇四人合击,顿时伤上加伤。
但剑阵终究没有破。
七柄古剑发出低沉的嗡鸣,光晕流转间,竟将四道攻击的力量分散、化解,最终消弭于无形。这是坤元剑阵的特性——以大地之厚重,纳百川之冲击。
“有点意思。”紫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想不到地元一脉的残法,还有这等精妙变化。不过——”
她向前踏出一步,软剑如毒蛇吐信,刺向剑阵顶部最薄弱处。
“你能挡几次?”
剑尖触及光晕的瞬间,紫衣女子手腕一振,软剑如螺旋般旋转,剑尖迸发出刺目的紫光。那紫光阴冷诡异,竟在侵蚀剑阵的光晕,如同毒液腐蚀血肉。
守谷人脸色大变:“这是……蚀魂剑气!你竟是幽冥一脉的传人!”
“现在知道,晚了。”紫衣女子冷喝,软剑全力刺入。
“嗤——”
剑阵光晕被刺穿一个缺口。
守谷人喷出一口鲜血,剑阵摇摇欲坠。四名黑衣人见状,再次出手,这一次的目标不再是剑阵整体,而是那个缺口——他们要集中力量,一击破阵!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剑阵上空。
那人一袭青衫,面容平静,右手并指如剑,向下一点。
没有剑气,没有剑光,只有一种无形的“意”。
归真剑意。
那剑意如同春风化雨,轻柔地拂过剑阵。即将崩溃的剑阵突然稳固下来,被紫衣女子刺穿的缺口迅速愈合,光晕比之前更加凝实,甚至隐隐有山川江河的虚影浮现。
紫衣女子脸色骤变,抽剑急退。
四名黑衣人也察觉不对,纷纷后撤。
左岸缓缓落下,站在守谷人身前。
“前辈,辛苦了。”
守谷人看着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你的伤……”
“好了。”左岸微笑,“不但好了,而且因祸得福。”
他转身,看向紫衣女子:“圣教的追杀,到此为止。”
紫衣女子盯着左岸,瞳孔微缩。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与之前判若两人。气息内敛如深渊,却又深不可测。最可怕的是,他站在那里,竟与周围的剑林、大地融为一体,仿佛本就是这剑冢的一部分。
“你突破了?”紫衣女子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算是吧。”左岸平静道,“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立刻离开剑墟,或者——死在这里。”
“狂妄!”一名黑衣人怒喝,挺枪刺来。
枪芒如电,瞬间刺到左岸面前三尺。
左岸没有动。
他只是看了那枪一眼。
归真剑意流转,枪芒突然停滞,而后寸寸碎裂,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那黑衣人脸色大变,想要抽枪后退,却发现自己连手指都无法动弹——他被左岸的剑意锁死了。
“第一个。”左岸轻声说。
并指一点。
黑衣人眉心多了一个红点,眼神瞬间黯淡,软软倒下。
其余三名黑衣人骇然后退,看向左岸的目光如同看着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