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
左岸心头一动。这时,通道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守谷人带着五名弟子返回,他们身上都带着伤,但神情振奋。
“地牢找到了!”守谷人压低声音,“关押了二十多人,都是各派被俘的弟子,还有三个特殊的——身上有剑意波动,很可能是剑域传人!但我们触动了机关,惊动了守卫,只能先退回来。”
左岸将册子递给他:“传送阵已毁。这图显示地牢深处还有禁地,可能与圣教秘密有关。血剑使随时可能从其他途径赶来,我们必须速战速决。”
他略一思索,做出决定:“前辈带十名弟子护送被俘者从密道撤离,我带着剩下的人去禁地探查。半柱香后,无论结果,在入口汇合。”
“太危险了!”守谷人反对,“禁地必然是圣教重地,守卫森严,你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左岸看向身后的弟子们,“他们会帮我。而且,有些秘密,必须弄清楚。”
守谷人还要再说,左岸已经展开地图,指向一条标记为红色的通道:“这条通道直达禁地,但中途有三处机关。我有破阵符,应该能应对。前辈,时间不多了。”
看着左岸坚定的眼神,守谷人知道劝不动。他咬牙道:“好!半柱香,我们在入口等你。若你不来……”
“我会来。”左岸说完,带着五名弟子转身离去。
守谷人望着他的背影,长叹一声,带着剩余弟子赶往地牢。
左岸六人沿着红色标记的通道疾行。通道一路向下,越来越潮湿阴冷,空气中开始弥漫起淡淡的腥味——不是血腥,而是某种腐败的、令人作呕的气息。两侧岩壁逐渐变得漆黑,像是被墨汁浸染过。
第一处机关是“毒雾阵”。通道前方弥漫着绿色的雾气,触之即腐。左岸取出青岚掌门给的破阵符,注入真气。玉符亮起青光,射出一道清辉照入毒雾。毒雾如雪遇阳光般迅速消散,露出后面的通道。
第二处机关是“滚石阵”。踏入特定区域,头顶会落下千斤巨石。左岸以归真剑意提前感知机关节点,指挥弟子们精准避开触发点,有惊无险通过。
第三处机关最麻烦——是“幻心阵”。踏入阵中,眼前会出现各种幻象,或恐惧,或诱惑,或愤怒,直指内心弱点。一名弟子不慎中招,狂叫着挥剑乱砍,被左岸一指点晕扛起。
破开幻心阵后,前方出现一扇巨大的铁门。
铁门锈迹斑斑,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门上没有锁,只有一个手掌形状的凹陷。左岸将手按上去,归真剑意涌入。
门内传来机括转动声,铁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空间中央,是一个深不见底的血池。血池翻滚着暗红色的液体,散发出浓烈的腥臭味。池边,立着七根石柱,每根石柱上都绑着一具干尸——那些尸体虽已干枯,却依然保持着生前的姿势,手中握着剑,剑身上依稀可见不同的剑意残留。
而在血池正上方,悬浮着一柄剑。
那是一柄通体赤红的长剑,剑身狭长,剑刃上流淌着岩浆般的光泽。剑柄处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火红晶石,晶石内部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炽阳剑!
左岸瞬间认出——这正是他之前感应到的炽阳剑域的气息!但这柄剑被禁锢在此,以血池之力温养、侵蚀,剑身上缠绕着无数黑色的锁链,锁链另一端没入血池深处。
“以血养剑,以怨蚀魂……”左岸喃喃道,“圣教在污染这柄剑,想将它转化为邪兵!”
就在这时,血池突然剧烈翻涌。
一个嘶哑的声音从池底传来:“竟有人……能走到这里……”
血池中,缓缓升起一道身影。
那是个皮包骨头的老者,全身浸泡在血水中,只露出头颅和干枯的双肩。他双眼浑浊,却死死盯着左岸:“归真剑意……坤元传人……你终于来了……”
左岸握紧镇墟剑:“你是谁?”
“我是……炽阳剑域的……守剑人……”老者声音断续,“被圣教囚禁于此……三十年……他们想夺走炽阳剑……用邪法污染它……年轻人……帮我……斩断锁链……释放炽阳剑……”
左岸眼神一凝:“我凭什么信你?”
老者艰难地抬起一只手,掌心浮现出一团微弱的火焰剑意:“这是……炽阳剑意……你若真是坤元传人……当能感应……”
左岸确实感应到了。那火焰剑意虽微弱,却纯粹而炽烈,与血池的阴邪气息格格不入。
他不再犹豫,镇墟剑对准那些黑色锁链。
但就在这时,身后通道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左岸,你果然在这里。”
左岸转身。
通道入口处,站着一个身穿血色长袍的年轻人。他面容俊美,眼神却如同万载寒冰,手中握着一柄细长的血色长剑,剑身不断滴落鲜血。
血剑使,到了。
(第四百零三章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