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学霸发论文，导师吃闷亏？
第二日晨雾未散时，史蒂芬已站在秘法塔三层的奖励领取处。
他灰袍下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昨日那封信封边缘，羊皮纸被他摸出些微毛边——自昨夜起，三枚秘法印记便在他梦里灼出三个光斑，此刻连石墙缝隙里漏进的晨光，都像沾了那印记的温度。
《龙血元素的共生性研究》，延伸级评级。管理员推了推黄铜框眼镜，羽毛笔在登记册上划出沙沙声，三席议会特批的奖励，魔石五十枚，贡献度二十点。
史蒂芬喉结动了动。
魔石的冷硬触感从木盘传来时，他指尖微微发颤——上回攒够十枚魔石还是半年前替药剂店调配防腐药剂，如今这些泛着幽蓝光泽的晶体在掌心叠成小塔，连体温都被吸走了。
贡献度面板在他腕间亮起时，数字从一百一十七跳到一百三十七，淡绿色的荧光映得他眼底发亮。
谢了。他把魔石收进次元袋时，声音都轻了些。
出门时门框上的风铃被穿堂风撞响，脆生生的，倒比昨日猫头鹰的铜铃好听。
转过刻着星轨的回廊，占星台庭院的青石路上正刮着小旋风。
史蒂芬刚要往树屋走，眼角余光瞥见抹深紫色——是莉安娜的女巫袍。
她脚步重得像要把石板踩碎，玄色斗篷被风掀开，露出颈后未完全隐去的妖精族鳞纹，泛着冷白的光。
早，导师。史蒂芬下意识放慢脚步。
莉安娜转过脸，眼尾的银蓝眼影被揉出一道褶皱，平日梳得整整齐齐的银发散了几缕下来。
她盯着史蒂芬腕间还未熄灭的贡献度荧光，唇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好个早。
跟在她身后的双胞胎学徒小步跑上来，红头发的那个怯生生拽她袖子：老师...您说的秘境
被黑巫师抢了先。莉安娜突然攥紧斗篷，指节泛白，那枚月潮之心本在珊瑚王座上，我带着学徒潜到第三层时，结界已经被破了。她喉间滚出一声低笑，像石子砸进枯井，他们连残渣都没给我留，只在墙上刻了个倒五芒星——说我太慢。
风卷着落叶掠过她脚边。
史蒂芬这才注意到她靴底沾着暗褐色的海藻，混着星星点点的血渍，应该是被秘境里的防御机关划伤的。
双胞胎学徒对视一眼，红头发的伸手要扶，被她挥开了。
我去炼药室。莉安娜甩下这句话，玄色裙裾扫过史蒂芬裤脚，带起一阵腥咸的海风——是海底的味道。
等等。
蓝袍翻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莫格莱尼巫师单手扶着占星仪走过来，银质胸针上的水元素纹章闪着微光。
他拍了拍史蒂芬肩膀，力道沉得像块铅：听说你在看海底秘境的资料？
只是好奇。史蒂芬后退半步，龙血能量在体内微微翻涌——莫格莱尼身上有股潮湿的铁锈味，像刚从深水里钻出来。
别被五环高塔的地图骗了。莫格莱尼压低声音，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那片海沟底下有多少裂缝，连塔灵都算不清。
我们控制的区域？他嗤笑一声，不过是大海里的一粒沙。
史蒂芬喉间发紧：您是说...
前天夜里，有渔夫在北礁看到龙鳞。莫格莱尼的蓝袍突然无风自动，袖口露出半截被灼伤的皮肤，巴掌大的鳞片，泛着熔金的光。他顿了顿，和你论文里提的龙血元素...很像。
庭院里的风突然停了。
史蒂芬望着莫格莱尼袖口的灼痕，想起昨夜纸页上那三枚发烫的印记。
龙血能量在他心脏位置凝成热流，像有什么东西正隔着皮肤叩门——是秘境里的月潮之心，还是莫格莱尼说的龙鳞？
我该走了。莫格莱尼拍了拍他肩膀，这次力道轻了些，任务大厅的布告栏该更新了。
他转身时，蓝袍扫过占星仪的青铜指针，发出一声清响。
史蒂芬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腕间的贡献度荧光不知何时熄灭了。
风又起时，他摸了摸次元袋里的魔石，突然想起任务大厅那面刻满符文的墙——那里的任务要求，从来都比看起来更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