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座塔......他捏起金属片，刻痕里渗出细不可闻的魔力，它连名字都没被登记过。
安德里的呼吸突然粗重起来：你想...
我要进去。史蒂芬打断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解剖刀的骨柄，用他们的方式。
午后的海雾比往常更浓。
史蒂芬站在小屋后崖，看着脚下翻涌的白浪吞没最后一点岸线。
他解开灰袍，露出胸前的辐射盒——金色种子的热度透过金属渗进皮肤，像团活的火。
变身迷雾。他默念咒语，指尖划过颈后魔法阵。
淡银色的雾气从毛孔里钻出来，裹住他的轮廓。
等雾气散去，镜中那个形容枯槁的灰袍巫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个金发高鼻的年轻男子，眼尾挑着颗红痣，法袍上绣着圣辉学院的六芒星纹章。
这张脸借的是上个月路过的见习生。他对着海面哈了口气，白雾里映出微扬的嘴角，希望他还没到秘境。
储物袋里的紫金珍珠突然剧烈震动，几乎要挣破封印。
史蒂芬摸了摸胸口，转身走向崖边的礁石。
海浪拍在脚边，他能清晰听见海底传来的嗡鸣——和金色种子的心跳，和珍珠的震颤，和那座沉没的塔，全在同一个频率上。
走了。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崖壁说，像是在和谁告别。
当他的身影消失在海雾中时，二十米深的海底，一团黑影从珊瑚礁后浮起。
幽绿的眼瞳倒映着海面上那道逐渐淡去的魔法波动，鳃裂一张一合，吐出串气泡——那是某种未被任何典籍记载过的生物，背鳍上的鳞片泛着和紫金珍珠一样的虹光。
海浪突然掀起两米高的浪头，拍在礁石上碎成白沫。
史蒂芬踩在浪尖上，风元素裹着他的脚踝，水元素托着他的腰。
他能感觉到下方有什么在游动，速度快得像道黑影，但他没停——金色种子的热度已经烧到喉咙，他甚至能闻到金属熔化的甜腥，那是离秘密更近的味道。
再快点。他对着风低语，发梢被吹得猎猎作响。
海雾深处，那座沉没的塔正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