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玩笑开大了，这下真动怒了！
青石板路上沾着晨露，史蒂芬的皮靴碾过几片被风卷落的蓝铃花瓣。
植物园里本该有蜂鸟振翅的嗡鸣，此刻却静得能听见自己喉结滚动的声响——连最贪嘴的花栗鼠都没从树洞里探出头。
他攥紧的手心沁出薄汗。
三天前离开时，贝蒂女王还蹲在紫藤架下教双胞胎调配花香驱虫剂，银发上沾着碎茉莉；莉安娜把刚培育的荧光草插在他发间，笑说大巫师也该有点生活情趣。
可现在，连常绕着喷泉飞的琉璃蝶都不见了。
树屋。他低喘着加快脚步，深褐色法袍下摆扫过齐膝高的月见草。
木质阶梯在脚下发出吱呀声，推开门的瞬间，混着松木香的空气灌进鼻腔——壁炉里的余烬早凉透了，摊开的《异星植物图鉴》被风掀得哗啦响，羊皮纸页上还留着艾蜜莉用红笔圈出的食人藤蔓注意事项。
贝蒂？艾薇拉？他喊了一声，回音撞在雕花横梁上又弹回来。
她们...没挺过去。
沙哑的女声从背后传来。
史蒂芬转身时带翻了墙角的陶土花盆，碎瓷片割破脚踝也没察觉——莉安娜倚着门框，苍白的脸埋在兜帽阴影里，指尖攥着半片染血的琉璃蝶翅膀。
昨晚有黑藤从地脉裂缝钻出来。她的声音发颤，贝蒂用藤蔓缠住最大的根须，让双胞胎先跑...可那些藤条会吸生命力
史蒂芬的瞳孔骤缩。
他想起三个月前在矿洞见过的黑藤，它们能在三息内把活物榨成干尸。
喉间像塞了块烧红的炭，他踉跄着抓住桌角，指节泛白：莉安娜...你说的是真的？
骗你的！
兜帽刷地滑落，女巫金红色的卷发在风里炸开。
她捧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染着蓝紫色甲油的手指戳向他：你刚才那表情——话没说完就被自己的笑声噎住，比上次被食人花追还精彩！
有那么一瞬，史蒂芬听见了血管里魔力翻涌的轰鸣。
他想起在星门失控时咬牙稳住传送阵的痛楚，想起看着麦粒被抽成金粉时的心疼，想起刚才推开空树屋时心脏漏跳的那半拍——这些情绪混在一起，在太阳穴突突跳动。
莉安娜·霜叶。他的声音低得像暴雨前的闷雷。
女巫正背过身抹笑出的眼泪，突然觉得后颈一凉。
无数根墨色雾丝从地面钻出，裹住她的手腕、脚踝，甚至发梢，将她倒吊起来。
阴影触手上跳动的幽蓝光斑照得她鼻尖的雀斑都发颤，整个人像只被蛛网粘住的蝴蝶，裙摆在空中乱晃。
哎哎哎！她踢着腿尖叫，我错了我错了！快放我下来——
晚了。史蒂芬抬手打了个响指，阴影触手骤然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