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她闭上眼睛,放弃了所有抵抗,将自己的意识沉入一片黑暗。
【叮!群友四谷见子遇到危险请求附身!】
就在四谷见子放弃抵抗,意识沉入黑暗的刹那,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感觉包裹了她。
那不是被外力强行侵入的痛苦,也不是失去自我的恐慌。反而像是在冰冷的冬夜里,跳进了一个温暖的温泉。一股温和而强大的意识,如同涓涓细流,自然而然地流入她的四肢百骸,接管了她身体的每一寸角落。
她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旁观者,一个坐在电影院里的观众,正通过一块巨大的银幕,看着“自己”的身体。她的恐慌、她的绝望、她的无力,都在那股沉稳如山的意识流入后,被安抚、被隔离,沉淀到了意识的最深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冷静,一种洞悉一切的理智。
那是林天的意识。
“初次见面,四谷小姐。嗯,你的身体素质还不错,精神力也远超常人,是个很好的‘载体’。”林天的声音不再是从外部传入脑海,而是从“自己”的身体内部响起,带着一丝检视货品般的评头论足。
“你……”见子的意识化作一个微弱的念头,漂浮在这片温暖的“海洋”中。
“别担心,我借用一下,很快就还给你。”
“她”——或者说,被林天操控的见子,缓缓睁开了眼睛。
原本那双因为恐惧而显得有些涣散的棕色眼眸,此刻却变得深邃而平静,宛如一汪不起波澜的古潭。面对着近在咫尺、即将吞噬掉自己头颅的恶灵,那张清秀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那恶灵似乎也察觉到了猎物的变化。它那即将闭合的嘴巴,在距离“见子”鼻尖不到一厘米的地方,猛地停住了。它那上百只眼睛里,流露出一种困惑和警惕。眼前这个女孩的气息,在短短一秒钟之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股让它垂涎欲滴的恐惧和生命精气,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它无法理解的、超然物外的“空”。
“真是丑陋的聚合体。”
“见子”开口了。声音还是她自己的声音,清脆悦耳,但语调却截然不同。那是一种带着淡淡漠然和审视的语气,仿佛一位艺术家在评价一幅拙劣的涂鸦。
“由怨念、愤怒和羞辱感混合而成,没有核心,没有逻辑,只剩下最原始的破坏欲。简直是灵体中的失败品。”
恶灵似乎听懂了这番嘲讽,它停滞的动作被狂怒所取代。组成它身体的无数张脸孔,同时发出了无声的咆哮,整个公寓的玻璃都在这股精神冲击下嗡嗡作响,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
“吼——!”
这一次,它不再试探,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前一压,势要将眼前这个胆敢蔑视它的渺小人类碾成粉末。
然而,“见子”的动作比它更快。
只见“她”的身体以一种超越常人极限的敏捷,向左侧横移了一小步。这一步看似简单,却妙到毫巅,正好避开了恶灵主体最狂暴的冲击,同时来到了它的侧翼——一个由相对稀疏的怨念构成的薄弱点。
紧接着,“见子”的右手闪电般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化作剑指,以一种古朴而玄奥的轨迹,在空中划过。
这不是见子所知的任何一种动作。那是一种融合了精准计算和某种未知法则的奇妙韵律。随着“她”指尖的划动,空气中稀薄的灵子,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开始向指尖汇聚。
“驱灵术,散。”林天的声音在见子的意识中响起。
话音未落,“见子”的指尖浮动金色的光芒已经点在了恶灵那蠕动的身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