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分钟的冥想，消耗的魔力便已恢复了七七八八，身体的疲惫感也随之消散。
林天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抹喜色。
单凭这恢复速度，以后他在卡玛泰姬的日子就好过多了。至少，不用再因为练习一个基础法术就累得像条死狗，需要休息大半天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长袍上不存在的灰尘，决定去演武场检验一下自己如今的“施法效率”。精神力的提升，理论上不仅会加快魔力恢复，更会增强对魔法能量的控制精度。这意味着，过去那些因为控制力不足而频频失败的法术，如今或许有了成功的可能。
卡玛泰姬的清晨总是带着一股独特的宁静，空气中弥漫着藏香和雪山清冽的气息。演武场上已经有了不少学徒，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练习着最基础的魔法。空气中不时闪烁着橙黄色的魔法光辉，又迅速湮灭，伴随着几声懊恼的叹息。
林天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没有急着去尝试那些复杂的攻击性法术。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心念沉静。一个基础的不能再基础的照明术咒语在心底流淌。
若是从前，他需要全神贯注，耗费极大的心力去引导魔力，最终凝聚出的光球也往往忽明忽暗，像个随时会断电的劣质灯泡。而现在，几乎在他动念的瞬间，一团柔和而稳定的橙色光球便静静地悬浮在他的掌心之上。
光球稳定得不像话，没有丝毫的闪烁，光芒均匀地洒向四周，将他脚下的石板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颜色。它就像一颗微缩的太阳，安静、沉稳，充满了掌控感。
林天心中微动，控制着光球在指尖跳跃，从食指到中指，再到无名指，如同一个训练有素的精灵。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凝滞感。魔力的消耗微乎其微，甚至不及他恢复速度的十分之一。
“原来……这就是真正的魔法。”林天低声呢喃，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光彩。过去的他，只是一个门外汉，笨拙地模仿着别人的动作，却从未真正触摸到魔法的灵魂。直到此刻，他才体会到那种与能量共鸣，随心所欲地将其塑造成形的奇妙感觉。
他散去光球，又开始尝试构建最简单的防御法阵——埃格莫托之盾。那面由无数几何图案构成的圆形光盾，曾是他最大的噩梦。他总是无法在魔力耗尽前，将那些繁复的纹路完整地勾勒出来。
但这一次，截然不同。澄澈的思维让他能清晰地“看”到每一个能量节点的流转路径。精神力化作最精密的刻刀，牵引着魔力在虚空中飞速划过。一道道橙黄色的线条凭空出现，交织、盘旋，最终“咔”的一声，组成了一面完整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魔法盾牌。
盾牌悬浮在身前，上面的每一道纹路都清晰可见，散发着坚不可摧的气息。
“哼，废物也有运气好的时候？”
一个冰冷而充满嘲讽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林天不用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谁。除了那个眼高于顶的天才学徒凯尔，没人在大清早就有兴致来对他进行人身攻击。
他散去盾牌，缓缓转过身，对上了凯尔那双满是轻蔑的眼睛。凯尔身边还跟着几个学徒，显然是他的跟班，此刻正用看好戏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一个照明术，一个入门盾，就让你这么有成就感？”凯尔双手抱胸，下巴微扬，“我三岁的时候，就能用这个盾牌挡住我哥哥的拳头了。你呢，林天？练习了三年，终于能画出一个完整的圆了？”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窃笑。
若是从前的林天，面对这种羞辱，多半会涨红了脸，或是愤怒地反驳，但最终只会在对方更犀利的言语和更强大的魔法实力面前，败下阵来，沦为更大的笑柄。
但现在，林天的心境平静如水。凯尔的挑衅，在他听来，就像是遥远的潮汐声，根本无法在他的意识核心掀起任何波澜。他甚至有闲心去分析对方的微表情——那份高傲之下，似乎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或许是昨晚的某个高阶法术练习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