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理？”古一笑了，放下茶杯，“我们这些与维度魔神打交道，用精神撼动现实的人，本身就是最不符合常理的存在。王，不要被固有的认知束缚了你的眼睛。”
画面中，林天已经散去了传送阵，对上了凯尔的视线，然后微笑着点头，转身离开。整个过程从容不迫，没有半分少年得志的张扬。
“心性也不错。”古一评价道，“骤然获得力量，却不骄不躁，不急于炫耀，反而第一时间感受消耗与恢复的平衡。这份冷静与理智，比他展现出的施法天赋更让我欣赏。”
王皱起了眉头：“您的意思是，他没有问题？”
“我没说他没问题。”古一的指尖在矮几上轻轻一点，面前的景象如水波般散去，“我只是说，他很有趣。一个有趣的灵魂，总比一个乏味的天才要好得多。卡玛泰姬沉寂太久了，需要一些新的变数。”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建筑，落在了那个正走在回廊里的身影上。
“继续观察，不要打扰。我很好奇，这颗被蒙尘的明珠，究竟能绽放出怎样的光彩。又或者，他根本就不是一颗珠子，而是一颗来自未知宇宙的种子。”
王躬身领命，心中却依旧存有疑虑。作为卡玛泰姬的图书管理员和守护者，他习惯于秩序和规则，而林天这个变数，让他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安。
林天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了至尊法师的视野。他正走在返回宿舍的路上。演武场在卡玛泰姬的西侧，而学徒的宿舍区在东侧，需要穿过大半个庭院和几条回廊。
沿途，他能看到不少学徒向他投来好奇或探究的目光。有的人甚至会停下脚步，对着他指指点点。林天一概不予理会，保持着不疾不徐的步伐，脸上挂着淡然的微笑。
他能感觉到，体内因施法而消耗的精神力，正在以一种喜人的速度恢复着。悟性提升带来的好处是全方位的，不仅仅体现在学习和施法上，更体现在对自身能量的掌控和利用效率上。之前的他，冥想一小时恢复的魔力，可能施展两三次失败的光亮术就耗尽了。而现在，他感觉自己就像换上了一块高能量密度的锂电池，不仅续航持久，充电速度也快得惊人。
“看来，以后得多去演武场转转了。”林天心里盘算着。
他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为了“合理化”自己的进步。一个天才的崛起，总比一个废柴的突然爆发要容易接受得多。他需要循序渐进地展示自己的“天赋”，让所有人慢慢习惯他的“成长速度”。这样，当他未来施展出更惊人的法术时，大家的第一反应会是“不愧是林天”，而不是“这家伙有问题”。
这是一种信息管理，也是一种自我保护。在这个充满神奇与危险的世界里，懂得藏拙，更要懂得如何“露拙”。
就在他思绪流转间，一个身影拦在了他的面前。
是凯尔。
他双手抱胸，挡在回廊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天。他身后还跟着两三个平时与他走得近的同伴，隐隐形成了一个包围的态势。
“林天。”凯尔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压迫感，“你今天，让我很意外。”
林天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他，脸上的微笑不变：“是吗？我自己也挺意外的。”
他的坦然让凯尔准备好的一肚子质问都噎在了喉咙里。凯尔预想过林天可能会有的反应：惊慌、色厉内荏、或者故作高深。唯独没想过是这种仿佛在分享一件趣闻般的轻松。
“别装傻！”凯尔旁边的同伴忍不住喝道，“你到底用了什么花招？是偷带了增幅魔力的炼金道具吗？”
林天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目光重新回到凯尔脸上，笑容淡了几分：“所以，你们拦住我，是想进行一次‘课后辅导’，帮我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违禁品？”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话里的讽刺意味谁都听得出来。
凯尔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当然不敢真的动手搜身，那会立刻招来导师。他只是无法接受自己被一个一直瞧不起的东方小子比下去，他需要一个解释，一个能维护自己尊严的解释。
“我只是好奇。”凯尔强压着火气，一字一句地说，“一个昨天连火花都搓不稳的人，一夜之间就能完美施展传送阵。你不觉得，这需要一个解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