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特别的名字，我管它叫‘关联数据库’。”林天抬起头，揉了揉有些酸涩的脖子，轻松地回答，“把每一个独立的信息体看作一个数据点，然后寻找它们之间的逻辑联系，建立索引。这样一来，无论以后有多少新的石板加进来，都能快速地找到它在整个知识体系中的位置。”
王沉默了。他看着林天，眼神复杂。
卡玛泰姬的法师们习惯用强大的精神力去“感知”和“记忆”知识，简单粗暴，但对天赋要求极高。而林天，这个几乎没有魔法天赋的学徒，却用一种纯粹的、凡人的智慧，完成了一项连他都感到棘手的工作。
这已经不是“聪明”可以形容的了。这是一种道，一种对“秩序”本身的深刻理解。
王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转身，片刻后，端来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放在林天手边。茶香清雅，有凝神静心之效。
“谢谢。”林天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是一个小小的信号，却代表着巨大的认可。
接下来的几天，林天成了图书馆的常客。王默许了他的存在，甚至会主动将一些新入库、难以归类的文献交给他处理。林天也乐在其中，这让他有机会接触到大量外界无法想象的知识。
两人的交流不多，但一种默契正在悄然形成。王依旧沉默寡言，但看向林天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审视，变成了平视，甚至偶尔会带上一丝赞许。
这天下午，林天在整理一批古埃及的莎草纸卷轴时，遇到了一个难题。他在王那本厚重如门板的“馆藏总录”上，核对一份名为《阿努比斯的天平之书》的卷轴，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记录。
记录显示，这本书在不久前由一位名叫“埃利法斯”的法师借阅，归还日期……是空白。
但奇怪的是，在书架上，这本书明明安然无恙地躺在那里。
林天将书取了下来。它看起来平平无奇，莎草纸的边缘有些破损，封印的咒文也完好无损。
他拿着书和馆藏总录，找到了正在用魔力修复一本浮空之书的王。
“王，我发现一个问题。”
王停下手里的动作，接过林天递来的东西。他的目光在总录的借阅记录和那本实体书之间来回移动，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王低声自语。
“那书架上的这本是？”林天问。
王伸出手，指尖萦绕着金色的魔力光辉，轻轻触碰了一下书的封面。下一秒，他的脸色猛地一变。
“是假的！”
他沉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封印是真的，外壳是真的，但里面的知识核心，被替换了。这是一个非常高明的伪装，如果不是核对借阅记录，几乎不可能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