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皓为他斟了一杯酒,安静地站在一旁。
阿斗浅尝一口,觉得酒味很淡,酒精浓度似乎不高,还带点酸味,不禁微微皱眉。他抬头笑道:“你别光站着,坐下一起吃。”
黄皓哪敢真的坐下,只小心地拿了个小碟,夹了一点菜慢慢品尝,一脸陶醉地说:“小人还从没吃过郫县的鱼呢!真是太好吃了!”
阿斗听了有点想笑:郫县的鱼?曹操的菜谱?这个时代菜谱流传有这么快的吗?
他似乎想到什么,深深望了一眼小二离开的方向。
阿斗喝了半壶酒之后,一个仆人打扮的人匆匆跑来,四处张望了一下,凑到刘禅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世子,王妃请您去她宫中一叙!小人找了好多地方才找到您,已经耽搁很久了,请您尽快回王府。”
阿斗看着这个有些眼熟但不认识的仆人,黄皓小声提醒:“世子,这是王妃身边的宦官,叫吴始。”
阿斗点点头:“无始?口气不小啊,居然取这么霸道的名字!小始啊,你去回话,说我马上就到。”
吴始从没被人叫过“小屎”,心里别扭,但世子这么叫,他也不好纠正。毕竟世子身份尊贵,再加上他那可怜的智商,能记住自己名字就不错了,屎就屎吧。
“小人告退。”
阿斗也站起身:“我们回去吧。这儿也没什么新客人了,没必要再待下去。”
黄皓立刻起身,跟着刘禅下楼结账。
蜀一醉的掌柜见状连忙摆手,笑着走到刘禅面前,双手奉上一坛酒:
“公子首次光临,这顿饭就算小店请了。这是本店用上好稻米,制曲三十斤、流水五石,精心酿造的九酝酒,聊表谢意。望公子日后常来!”
阿斗看着有意结交的掌柜,面色不变,沉默片刻道:“小皓子,收下。掌柜的,谢了。”
黄皓接过酒坛,紧随阿斗离去。
掌柜望着他们转角消失,对店内伙计低声说:“跟上去,看看他们最终去了哪。”
“是。”
“带上大黄,万一跟丢了,让它循着酒味找。”
“是。”
……
汉中王府内。
关凤早已等得不耐烦了。
往常向王妃请安,不过是走个过场,说几句话就能回家。
可这次因为张莺莺的关系,吴王妃似乎打开了话匣子,一聊就是大半个时辰。聊着聊着,竟还要请世子刘禅过来小聚。
张莺莺没有反对,关凤也不好丢下她独自离开,三人只好继续等。
又过了半个时辰,连张莺莺都有些接不上话了,还不见刘禅过来,关凤实在忍不住,起身道:“王妃,臣女还要去校场练习骑马,恕我先告辞了。”
张莺莺轻轻松了口气:“既然关姐姐要走,我也一同回去吧。”
王妃强留了两人一个多时辰,很是过意不去。她望了望门外,依旧不见刘禅身影,无奈一笑,不再挽留:“也好,天色不早,再不回去你们母亲该担心了。”
说罢起身。
关凤二人连忙跟着站起来行礼,三人一同向门外走去。
就在这时,刘禅背着双手,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进院子。
吴王妃连忙道:“世子,你去哪儿了?让我们好等。”
阿斗随意行了个礼:“儿臣去蜀一醉喝了点酒,接到吴始传话就赶回来了。”
关凤看他那不慌不忙的样子,撇嘴低语:“从没见过这么‘匆匆’赶路的。”
张莺莺却心想:“世子真是沉稳!”
阿斗说完,将目光转向关凤二人,看到衣着典雅、身姿窈窕的张莺莺,满意地点点头;又瞥了一眼旁边一脸不屑的关凤,随口吟了两句:
“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颜。顾盼遗光彩,长啸气若兰。”
在场的三位女子都是一怔,心中暗惊:“世子出口成章,这诗句……竟如此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