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纷再次后退，离他更远了些。
主持长老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
他原本还对这古怪灵根抱有一丝极其微弱的curiosity（好奇），或许是什么未知的变异。
现在，这最后一丝好奇也彻底湮灭了。
只剩下恼怒和失望。
青云宗开山收徒，本是庄严盛事。
却出了这么一个玩意儿！
灵根无用便罢了，竟还当众上演如此荒唐闹剧！
简直有辱宗门清誉！
“哼！”
长老重重冷哼一声，声音裹挟着一丝灵力，震得所有笑声戛然而止。
他冰冷的目光落在摇摇欲坠的陆小飞身上。
“陆小飞！”
“灵根无品，行为乖张，于检测仪式上引发骚乱！”
“念你初入宗门，暂不重罚！”
“但外门弟子待遇，减半发放！以观后效！”
“望你好自为之，莫要再行荒唐之事！”
声音严厉，不留丝毫情面。
这判决，等同于官方认证了他的“废物”和“麻烦”身份。
待遇减半，在这竞争激烈的外门，几乎是断绝了常规的修炼之路。
周围弟子们闻言，脸上嘲讽之色更浓，甚至带上了几分幸灾乐祸。
陆小飞低着头，撑著膝盖，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耳朵里嗡嗡作响，长老的话和周围的嘲笑混杂在一起，变得模糊不清。
耻辱。
巨大的耻辱。
还有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下一个环节，分配居所与宗门物资！”
长老不再看他，朗声宣布，流程继续。
执事弟子开始唱名，分发物品。
一个个弟子上前，领取代表外门弟子身份的腰牌、灰色的新道袍、以及一个小小的布袋。
里面装着这个月份例的下品灵石和基础丹药。
轮到陆小飞时。
那执事弟子面无表情，将一个更小、更瘪的布袋塞进他手里。
里面只有可怜的五块下品灵石，和一枚品质最次的【杂气丹】。
甚至连那件灰色道袍，看起来都比别人的要陈旧一些。
“你的。”执事弟子的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陆小飞默默地接过。
手指触碰到那几块冰凉的灵石时，心脏像是又被针扎了一下。
这就是他拼着修为倒退换来的“谢谢惠顾”的价值。
“走吧，带你们去往舍区。”
执事弟子招呼着新晋弟子们离开广场。
人群移动起来，刻意绕开了陆小飞。
他就像一块礁石，人群的溪流自动分开，从他两侧流过。
每个人经过时，目光都会在他身上扫一下。
或明或暗的嘲笑，低声的议论，如同冰冷的雨点，持续不断地打在他身上。
他攥紧那个干瘪的布袋，低着头，默默地跟在队伍的最后面。
脚步虚浮，身影在恢弘的殿宇映衬下，显得格外渺小和落寞。
前途？
仙路？
仿佛都随着那句“谢谢惠顾”，成了一个冰冷残酷的笑话。
他感受着肚子里那台再次死寂的铁疙瘩。
第一次对这个世界，产生了彻骨的寒意和……一丝难以抑制的怨愤。
这该死的灵根！
这该死的老虎机！
难道我穿越而来，就是为了体验这百分百的“谢谢惠顾”吗？！
就在这极度的沮丧和愤怒中。
一点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挣扎的火星，猛地闪了一下。
万一……
万一下一次……
不是谢谢惠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