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极其侮辱性地,将一块灵石扔在陆小飞脚下。
“赏你的,别说爷不照顾你。”
说完,三人发出肆无忌惮的嘲笑声,扬长而去。
破旧的木门晃荡著,发出吱呀的声响。
仿佛也在嘲笑他的无能。
陆小飞蜷缩在墙角,过了好久,才慢慢缓过气来。
腹部还在隐隐作痛。
他颤抖着,伸出手,捡起地上那块沾满灰尘的灵石。
紧紧攥在手心。
冰冷的触感,却让他感到一丝可悲的温暖。
这是他被抢走后,剩下的唯一一块。
不,是别人施舍的,一块。
巨大的屈辱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为什么?
凭什么?!
就因为我灵根古怪?就因为我弱?
他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
灰尘沾满了衣服,他也毫不在意。
屋子里被翻得乱糟糟,仅有的那张破木桌也被撞歪了。
绝望。
深深的绝望。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没有力量,就活该被欺辱。
连最后一点赖以生存的资源都保不住。
未来一片黑暗。
他甚至看不到明天的希望。
肚子里的老虎机安静得像一块真正的废铁。
那一次的“谢谢惠顾”,彻底耗光了他所有的勇气和侥幸。
他不敢再试了。
再也输不起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屋子里没有灯,一片昏暗。
寒冷和饥饿开始侵袭。
他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看着手心里那块孤零零的灵石。
吃顿饭?
还是……
那个疯狂的念头,又像魔鬼的低语,悄悄钻了出来。
万一呢?
万一下一次,不一样呢?
他已经一无所有了。
还能失去什么?
修为已经倒退干净了,难道还能倒扣成负数?
这块灵石,留着也只能买几个最劣质的馒头,苟延残喘一两天。
然后呢?
继续被张彪那种人欺压?抢走一切?
最终饿死冻死在这间破屋里?
与其那样……
不如……
他的眼神慢慢变了。
从绝望麻木,变得偏执而疯狂。
一丝赌徒特有的赤红,在眼底蔓延。
他猛地握紧了那块灵石。
指甲几乎要嵌进粗糙的灵石表面。
他死死地盯着自己空无一物的丹田位置。
仿佛能透过皮肉,看到那台冰冷的老虎机。
“混蛋……”
他咬着牙,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颤抖。
“吃……”
“你再吃啊!”
“把我最后这块也吃了!再跟我说一句谢谢惠顾啊!”
“有本事……你就让我彻底死心!”
他像是疯了一样,对着自己空荡荡的肚子低吼。
然后,他遵循着那种模糊的感应。
集中全部意念。
疯狂地想着“投币”、“拉杆”!
将那赌上一切的疯狂念头,狠狠投向那沉寂的灵根!
来吧!
赌这最后一把!
要么彻底毁灭!
要么……
给我一丝渺茫到看不见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