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炭条在边角添了两行小字:
“丙七一已死,凡人当立。”
字迹歪歪扭扭,却像给过去画上了句点。
下半夜,风忽然停了。
铜面具女人放慢速度,与我并肩。
“凡人……”她低声念了一遍,像在咀嚼陌生的味道。
“你打算把这旗带到哪?”
我望着北方无尽的黑暗,声音沙哑却坚定:
“带到不再需要旗的地方。”
她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把面具掀开一角。
月光下,我第一次看清她的脸——
一道疤痕从左眉横到嘴角,像干涸的河床。
“那就记住,”她说,“旗在人在,旗倒人亡。”
我点头,把旗子重新系在驼鞍旁。
驼铃轻晃,像回应。
黎明前,天边泛起一线鱼肚白。
我们十一人,一杆新旗,七匹骆驼,
在北风里排成一列,像一把尚未出鞘的刀。
刀锋所指,是帝国,也是深渊。
而我,终于有了自己的名字——
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