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衙役登门(1 / 2)

翌日清晨,铅灰色的天空沉甸甸地压着,仿佛随时都会塌下来,叫人喘不过气。

陈记粥铺如往常一样卸下门板,摆好桌椅。熬煮好的黍米粥升腾起寡淡的热气,在清冷空气中蜿蜒出几道若有若无的白痕,转瞬便消散得无影无踪。陈父低垂着头,一声不吭地擦拭着本就洁净的灶台,那条瘸腿似乎比往日愈发沉重,拖动时发出的声响格外刺耳,在这寂静的粥铺里显得尤为突兀。

陈砚在一旁摆放碗筷,动作却有些心不在焉。他的指尖无数次蠢蠢欲动,想要探入衣襟,触碰那枚紧贴胸膛的冰冷戒指,可每次都强忍着将手缩了回来。一夜未眠的疲惫,加上意识深处那盏孤灯带来的奇异消耗感,如影随形地缠着他。但更让他内心惶惶不安的,是一种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强烈预感。那枚戒指,恰似一块烧红的炭火,藏在胸口,烫得他坐立难安。

街面上比往日冷清了许多,偶有行人也是脚步匆匆,几乎无人停留。昨夜镇守使府“捉拿江洋大盗”的消息,显然已经不胫而走,一种无形的紧张气氛,如同阴霾一般,笼罩着整个小镇。

“两碗粥。”一个粗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是邻街铁匠铺的学徒,端着自家的粗陶大碗,眼神躲闪,放下铜钱时动作快得好似生怕被什么东西沾上。

陈父默默舀粥,浑浊的目光扫过学徒略显仓皇的背影,嘴唇抿得更紧了,脸上满是忧虑。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沉重且毫不客气的砸门声骤然响起,那不是敲门,而是毫不留情地砸!门板被粗暴地撞击着,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粥铺里仅有的几个食客被吓得一哆嗦,满脸惊疑地望向门口。

陈父舀粥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粥汁溅到手背上,瞬间泛起一片红印,他却浑然不觉,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

陈砚的心陡然一沉,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抹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不等里面回应,门板便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刺眼的天光中,映出几条高大壮硕、身着皂色官服的身影。为首的并非普通衙役,而是一个身着绸衫、留着山羊胡的中年师爷。他眼神精明,透着一股狡黠与世故。身后跟着四名腰佩长刀的凶悍衙役,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毫不掩饰地扫视着狭小的粥铺,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审视与压迫感。

冰冷的寒意瞬间灌进粥铺,冲散了那点微薄的热气。

师爷迈着方步踱了进来,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神情,假意拱了拱手:“陈老哥,叨扰了。”

话虽如此,他的目光却越过瑟瑟发抖的陈父,径直落在了陈砚身上,上下打量着,那眼神仿佛在估量一件物品的价值。

陈父赶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佝偻着腰迎上前去,声音颤抖:“刘…刘师爷…您…您老怎么大驾光临了?快,快请坐…砚哥儿,给…给师爷盛碗热粥…”

“不必了。”刘师爷一摆手,干脆利落地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尖细且透着寒意,“奉镇守使大人令,搜查逃犯。昨夜有贼人胆大包天,竟敢窃取府库重宝,惊扰了上使!如今全镇戒严,挨家挨户地搜!”

说到“上使”二字时,他刻意加重了语气,目光再次如针般刺向陈砚。

“搜!”师爷下巴一扬,发出命令。

他身后的衙役们如狼似虎般行动起来。桌椅被蛮横地推倒,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粥桶的盖子被粗鲁地揭开,灶膛里的灰烬被铁棍捅得四处飞扬。就连装米的麻袋也未能幸免,被衙役一刀划开,黍米如流水般哗啦啦洒了一地。

陈父看着被糟蹋的粮食和家什,嘴唇不住地哆嗦,眼中满是心痛与恐惧,却一个字也不敢说,只能不停地作揖哀求:“官爷…官爷们轻点…小老儿都是本分人…”

一名衙役一脚踹开通往后院的门,气势汹汹地进去翻检。

另一名衙役则径直朝着陈砚昨夜睡的那间小矮屋走去。

陈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死死低着头,用眼角的余光紧盯着那衙役的一举一动,全身肌肉紧绷,如同一根即将断裂的弦。那枚戒指紧贴在他胸口,寒意透过衣衫,直沁心脾。

矮屋里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声响,每一声都像重锤般砸在陈砚心上。

片刻后,那衙役空手出来,对着师爷摇了摇头。

陈砚刚暗自松了口气——

去后院的衙役回来了,手里赫然提着一样东西——陈砚昨天慌乱藏药时,遗落在破庙附近的旧药篓!

那衙役将药篓重重地扔在师爷脚边,篓子里还沾着几根枯草和新鲜的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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