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图案……似乎有些眼熟?
他猛地想起!在获得《道理经》那晚,意识沉入那片黑暗空间,看到青铜古灯和玉册时,灯盏和玉册表面,似乎就刻着类似的、但更加复杂精密的纹路!
这黑碑……和心灯、道经……同源?!
这个发现让他心头巨震!
难道这黑碑并非邪恶之物,而是某种……守护者?或者记录者?与《道理经》有着极深的渊源?
所以它才没有伤害自己,甚至无意中帮自己驱散了影侍?
那它刚才抹杀影侍,是因为影侍的杀意触犯了某种……“规矩”?
就在他心神激荡,试图理解这其中的关联时——
怀中的《道理经》玉册,再次传来了清晰的悸动!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共鸣,而是一种……渴望?一种指向明确的牵引!
牵引的方向,并非来自黑碑内部,而是指向盆地更北方,那片能量虽然平复、却依旧被更多巨大残骸阴影所笼罩的深处!
那里……还有东西?另一块碎片?还是……与这黑碑、与道经相关的其他事物?
陈砚的心脏再次剧烈跳动起来。
危机与机遇,如同双生藤蔓,紧紧缠绕。
留下,靠近这神秘的黑碑,或许能借助它的气息压制伤势,甚至……尝试沟通?但风险极大,这黑碑的“规矩”难以捉摸,刚才那抹杀的一幕太过骇人。
离开,依照道经的指引继续向北,寻找新的契机,但也意味着要拖着重伤之躯,再次踏入完全未知的险境,可能随时倒下。
如何抉择?
他看着碑面上那些流动的、与心灯道经同源的银色光纹,又感受着怀中玉册那急切的牵引。
最终,他一咬牙。
不能留下!这黑碑的力量层次太高,太不可控。与其将命运寄托在这未知的“规矩”上,不如依靠自己和《道理经》的指引去搏一线生机!
他不再犹豫,用尽最后的气力,以右臂和右腿支撑,艰难地站了起来。身形晃了晃,险些再次摔倒,但他死死咬住牙关,稳住了。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神秘的黑碑,将碑面上那些玄奥的光纹努力记在心底。然后,他转过身,拖着几乎废掉的左臂,一步一步,朝着道经指引的北方深处,踉跄走去。
每一步都踩在废墟的碎石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这片被黑碑力量净化后的死寂盆地中,显得格外清晰和孤独。
他不敢回头。
背后的黑碑,如同一个沉默的、冰冷的见证者,目送着这重伤的少年,一步步融入北方更加深沉的阴影之中。
新的旅程,或者说,新的逃亡,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