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地点……
陈砚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是那处废弃演武场！是那道几乎将大地劈开的巨大剑痕！
墨渊长老，竟然在陨落之前，以无上剑道修为，在这剑池内的本命残骸与外界他曾经留下深刻印记的地方，强行构建了一条极其隐秘、极其不稳定的……空间联系？！
是为了留下传承？还是为了……给自己，或者给后来者，留下一条绝境中的生路？！
这个发现，让陈砚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豁然转身，看向一直静立一旁、为他护法、眼神中已带上些许询问意味的柳白。
周围的空间震颤愈发剧烈，剑意乱流如同失控的龙卷，撕扯着一切。出口方向传来的空间波动也越发清晰，仿佛一张正在张开的大网。
时间不多了！
陈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与不确定，目光灼灼地看向柳白，声音因急切而有些沙哑：
“柳师兄，常规出口恐是死路。”
他抬手指向那半截黑剑，语速极快：“或许……还有条小路。但前路未知，可能更加危险。”
他紧紧盯着柳白的眼睛，问出了那个决定生死的问题：
“敢不敢……走？”
柳白闻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甚至没有去看那黑剑，也没有询问那“小路”究竟是何物。他的目光，只是落在陈砚那虽然狼狈不堪、却因新发现而闪烁着决然与智慧光芒的眼睛上。
沉默，只持续了不到一息。
仿佛只是确认了某种东西。
随即，他薄唇微启，吐出两个清晰而冰冷的字：
“带路。”
没有犹豫，没有质疑，只有一种基于对某种品质认可的、近乎绝对的信任，或者说，是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
陈砚重重一点头，不再废话。他强提最后一口灵力，再次将心神与那黑剑深处的隐秘“坐标”相连，同时，引导着那融合了心灯与“斩妄”的奇异感知，全力激发那道微弱的空间联系！
“嗡——！”
随着他灵力的灌注和意念的牵引，那半截沉寂的黑剑残骸，猛地发出一声低沉却仿佛来自远古的嗡鸣！剑身之上，那些古老的划痕仿佛活了过来，流淌起一丝丝极其黯淡、却带着破灭气息的黑色流光！
一道细微的、不断扭曲闪烁的、如同伤口般的空间裂隙，竟缓缓地在黑剑前方的虚空中，被强行撕开！裂隙之后，并非剑池的景象，而是一片模糊扭曲的、隐约能感受到与那废弃演武场同源苍凉剑意的未知通道！
小路，真的存在！
陈砚回头，看了柳白一眼。
柳白怀抱古剑，一步踏出，已与他并肩而立，周身寂灭剑意微微流转，将附近躁动的剑意乱流强行镇压平复。
两人不再迟疑，同时迈步，毅然决然地踏入了那道极不稳定的、仿佛随时都会崩塌的空间裂隙之中！
身影消失的刹那，那道裂隙也如同耗尽最后力气般，猛地收缩，湮灭不见。
只留下那半截黑剑，依旧沉默地矗立在愈发混乱的剑池深处，仿佛守护着某个不曾言说的秘密。
而剑池的出口方向，空间的波动已然达到了顶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悄然张开，等待着注定不会出现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