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鱼咬钩了(1 / 1)

巡守堂深处,一间完全由玄铁浇筑、隔绝内外感应的密室内。

空气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仅有几盏镶嵌在墙壁上的幽蓝晶石提供着照明,光线在几张或狰狞、或阴沉的面孔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不能再等了!”

巡守堂主赵千山低吼道,他双手撑在冰冷的玄铁桌面上,手背青筋暴起,眼珠里布满了血丝,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黑风涧传来的确认消息,如同一把火,彻底点燃了他心中积压的焦虑与杀意。

“那小子就在黑风涧!受伤未愈,还带着那要命的令牌!这是天赐良机!必须立刻除掉他,拿回令牌!多耽搁一刻,就多一分变数!”

他的声音在狭小的密室内回荡,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陈砚的存在,那枚令牌的存在,就像悬在他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将他以及他背后的一切斩得粉碎。

桌案另一侧,坐着一位面容阴鸷的老者,正是赵师兄的师尊,葛长老。他穿着一身暗紫色的长老服饰,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规律的“笃笃”声,面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慌什么。”葛长老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常年身居高位养成的冰冷,“眼线只报发现了那小子,可曾发现听风崖的人?”

赵千山一滞,咬牙道:“没有明确发现,但……沈洵那老狐狸绝不会坐视不理!他一定在暗中布置!”

“这就是问题所在。”葛长老眼中寒光一闪,“我们动手,沈洵很可能插手。到时候,事情就不仅仅是清理一个不安分的外门弟子那么简单了,会演变成我们与听风崖势力的直接冲突,甚至……惊动掌门。”

“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那小子被沈洵保护起来?到时候令牌落到掌门面前,我们全都得完蛋!”赵千山低吼,他感觉自己快要被逼疯了。

葛长老沉默了片刻,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下。密室内只剩下赵千山粗重的喘息声。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葛长老终于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决绝的冷意,“既然要动,就要快!要狠!要干净利落,不留任何后患!”

他抬起头,目光如毒蛇般扫过在场的几名心腹,包括脸色铁青的赵师兄。

“调‘影卫’去。”葛长老吐出几个字。

在场几人,包括赵千山,都是呼吸一窒。影卫,那是巡守堂,或者说,是葛长老这一脉暗中培养的最核心、最见不得光的力量。每一个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死士,精通暗杀、合击、以及各种阴毒手段,实力远超普通执事,是真正用于处理“脏活”的利刃。动用影卫,意味着不再有任何顾忌,意味着不惜一切代价。

“布‘锁灵阵’。”葛长老继续下令,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杀机,“黑风涧出口狭窄,正是布阵的好地方。阵起之时,隔绝内外灵力波动,封锁一切传讯玉符、求救信号。我要那黑风涧,在事情结束前,变成一座与世隔绝的坟墓!里面的人出不去,任何消息也传不出来!”

一张无形而致命的大网,随着葛长老的命令,开始在后山,围绕着黑风涧,悄然撒开。目标明确——陈砚,以及任何可能出现的、试图救援他的“同党”!

赵千山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好!有影卫和锁灵阵,任那小子插翅难飞!沈洵的人敢来,就一并埋在里面!”

葛长老却没有他那么乐观,他微微眯起眼睛,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其隐秘的幽暗。他缓缓抬起枯瘦的右手,指尖之上,一缕细如发丝、漆黑如墨的气流悄然浮现,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游动,扭曲,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能侵蚀灵性、污秽万物的不祥气息。

正是蚀灵瘴气!

虽然只有微不足道的一缕,但其出现的瞬间,整个密室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分,连那幽蓝的晶石光芒都似乎黯淡了些许。

赵千山等人感受到那气息,脸色皆是一变,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眼中流露出敬畏与恐惧。

葛长老看着指尖游动的黑色小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罢了。”他轻声自语,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清,“既然这潭水注定要乱,那就不妨……乱个彻底。”

他指尖微动,那缕蚀灵瘴气倏地收回体内,消失不见。

但这短暂的出现,已经明确无误地传递出一个信号——为了达成目的,他们不惜动用任何禁忌的力量,哪怕这力量本身就代表着极致的邪恶与毁灭。

鱼饵已下,而咬钩的,绝非善类,乃是张开了毒牙,布下了绝杀之局的恶蛟。

黑风涧内的陈砚,对此尚不知详情,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遭的空气,正变得越来越冷,越来越沉重。那是一种暴风雨降临前,令人窒息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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