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斗的前一夜,外门的气氛,被一种狂热的期待所点燃。
演武台下,早已开设了赌局。苏夜与张狂的赔率,达到了一比一百的夸张地步,却依旧有无数人,将自己的贡献点,压在了张狂的身上。
在他们看来,这根本不是一场比试,而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处刑。
张狂所在的庭院内,更是灯火通明,他的那群追随者们,已经提前开启了庆功宴,喧嚣的笑声与吹捧声,传遍了半个山谷。
“张狂师兄明天必定一招,就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碾成齑粉!”
“哈哈,我赌他能在那废物身上,割出一百道伤口再让他断气!”
与外界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杂役院那间破旧的木屋。
屋内,一灯如豆。
苏夜盘膝而坐,膝上横放着那柄平平无奇的浅打。他正用一块干净的麻布,一丝不苟地,反复擦拭着刀身。
他的神情,专注而平静,仿佛即将到来的不是一场生死之战,而是一次寻常的清晨演练。
这一个月来,他每日苦练不休,早已将《流风步》与《基础剑术》的“形”,与“风死”的“意”,初步融合。他就像一个最耐心的猎人,静静地,等待着猎物踏入陷阱的那一刻。
“咚咚。”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苏夜有些意外,在这外门,除了冷眼与嘲讽,他从未奢望过会有访客。
他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的,是一个让他更意外的人。
云舒。
那个与他一同入门,气质文静的少女。
月光下,她一袭素裙,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白玉瓷瓶,脸上带着一丝犹豫。
“苏公子,”她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深夜打扰,还望见谅。”
“云舒姑娘,有事吗?”苏夜的语气依旧平淡。
云舒将手中的瓷瓶递了过来:“这里面,是一枚‘回气丹’。品级虽然不高,但能在关键时刻,为你补充些许体力。明日……请务必小心。”
苏夜没有立刻去接,只是看着她:“为什么?”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如同瘟疫,人人都避之不及。此刻向他示好,无疑会得罪张狂那伙人,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云舒迎着他的目光,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我的家族,以分析、推演见长。从逻辑上判断,你明日的胜算,不足一成。”她坦然说道,“但我更相信我的直觉。从鹰愁涧的那一夜起,我就知道,你不是一个能用常理来判断的人。这枚丹药,算是我……对我自己直觉的一份投资吧。”
她的话,让苏夜心中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