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青州府内有一位脾气古怪的炼器宗师,人称‘铁狂人’。他已十年没有开炉锻造,不是江郎才尽,而是认为这世间再也找不到能配得上他技艺的神材。”
——
青州府南城,铁砧巷。
这里,是整座城市最嘈杂也最炎热的地方。空气中永远弥漫着一股铁锈与煤炭混合的气味。
苏夜三人在巷子最深处,找到了一间与其他喧嚣铁匠铺格格不入的冷清院落。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有。
一个年轻学徒有气无力地将他们拦在门外。
“三位请回吧。师父他老人家不见客,也不接活儿。”
“我们不是来求他炼器的。”苏夜平静地说道,“我们是来给他送一份材料的。”
那学徒不屑地撇嘴:“天底下什么神金秘银,我师父没见过?别白费力气了。”
苏夜没有争辩,只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用玄冰玉制成的特制小瓶。他打开瓶塞,所有人顿时闻到一股冰冷、锋锐、仿佛能将灵魂冻结的奇异气息。
苏夜倾斜瓶口,小心翼翼地将一滴漆黑如墨,却又仿佛蕴含万千星辰的粘稠液体,滴入早已准备好的白玉小碗中。
正是那洗剑池之水!
“把这个拿给你师父看。”苏夜将玉碗推了过去,“他若不见,我们立刻就走。”
那学徒看着碗中那滴散发恐怖气息的液体,也被吓了一跳。他不敢怠慢,将信将疑地捧着玉碗走进后院。
韩风和云舒都有些紧张地等待着。
不到三息时间!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后院传来,仿佛整座熔炉都炸开了一般!
紧接着,那扇紧闭的院门,被一股狂暴气浪直接轰成漫天木屑!
一个身高超过八尺、浑身肌肉如铁块般虬结,赤裸上半身,胡子眉毛都仿佛要烧起来的魁梧老者,如同发怒雄狮般冲了出来!
他的手中正死死捧着那个白玉小碗,一双铜铃般的眼睛里燃烧着近乎疯狂的炙热火焰!
他无视所有人,目光如两道烧红的烙铁,死死锁在苏夜身上!
他的声音因极度激动而无比沙哑,如同两块生铁摩擦:
“小子!”
“你这碗里这一滴,从何而来!”
“它里面为何会有,整整一个时代的剑的……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