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点微光,它只闪了一瞬便熄灭,像被什么吞了进去。但就在那刹那,我体内的血脉猛地一颤,仿佛有根线被轻轻扯动。这感觉熟悉得让我心口发紧——和九幽玄铁、火晶精髓共鸣时一模一样。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抬起脚,朝着谷心方向迈步。
地面的震动越来越清晰,每走一步,焦石都在微微震颤,像是踩在某种巨兽的胸膛上。空气开始扭曲,眼前景象忽明忽暗,我看见断裂的殿角悬在半空,又有一片黑影跪伏于无形祭坛前,动作整齐划一,如同行礼。这些画面来得突兀,却并不陌生,它们曾在疗伤时掠过我的识海,如今却被这片土地直接投射出来。
幽冥豹低吼了一声,停在我身侧,鼻尖抽动,耳朵朝前竖起。它没有看那些幻象,而是死死盯着脚下的一道裂缝。我蹲下身,指尖轻触岩面,三缕阴煞顺着指缝渗入地底,如细蛇游走。片刻后,一股微弱却稳定的能量流传来——来自正前方,深埋地下。
“走。”我收回手,站起身。
鬼修们没敢靠太近,远远跟在后面。他们刚才亲眼见我炼化火晶精髓,也看到那两名试图靠近古迹的人被弹飞吐血。没人再质疑我的位置,哪怕一句话都不敢多问。
越往里走,空间越压抑。岩层像是活物般缓缓闭合,我们不得不一次次劈开裂口才能前行。有一次,一块熔岩岩突然从头顶坠落,我抬手凝出一面小盾,刚挡下冲击,另一侧的地缝就喷出灼热气流,逼得众人急退。这不是单纯的地形险恶,而是整片山谷在排斥我们。
我停下脚步,闭眼,将意识沉入魂核。那里还残留着火晶精髓融合后的温润之力,像是一汪深潭,静静流转。我以残魂为引,将其缓缓铺展至识海边缘,一圈圈荡开。那些虚幻影像触及这股力量时,竟如雾遇风,迅速消散。
睁开眼,视野清明了许多。
“你带路。”我对幽冥豹说。
它低应一声,率先向前。它的步伐虽跛,却异常坚定,每一步都踏在最稳的石块上,仿佛能嗅到常人无法察觉的路径。我紧随其后,三缕阴煞化作锁链,在前方探路,随时准备应对突发陷阱。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豁然一空。
最后一道熔岩裂谷在此终结,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坦焦土,中央矗立着一座巨物——通体漆黑,形如倒扣的巨棺,表面布满龟甲状纹路,每一道缝隙中都渗出幽蓝色光芒,缓慢闪烁,如同呼吸。
我站在十丈外,没有再靠近。
可就在这距离,体内的阴煞气忽然紊乱起来。它们不再听从调遣,竟有回返我身躯的趋势,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召唤。我皱眉,掌心一翻,三柄阴煞兵器浮现,刚成形便剧烈震颤,几乎要溃散。
“别过去!”我喝住身后欲上前的鬼修。
两人没听清,仍往前踏了一步。就在他们越过那条无形界限的瞬间,空气中骤然泛起涟漪,一股无形之力横扫而出。他们连反应都来不及,整个人被狠狠甩出,砸在远处岩壁上,口吐黑血,当场昏死。
其余人僵在原地,再不敢动。
我盯着那座古迹,缓步上前。每走一步,体内的血脉就越发躁动。当我终于来到墙边,伸手按上那冰冷石面时,异变陡生。
掌心接触的刹那,体内那丝源自火晶精髓的波动猛然震颤,与墙体上的符文形成共振。脑海中,那道曾与九幽玄铁完全吻合的刻痕再次浮现,此刻竟与墙上纹路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
不是相似,是同一道印记。
整座建筑轻轻嗡鸣,蓝光骤亮,随即又暗下。那声音极低,却直透魂魄,像是某种沉睡之物被惊动了一下。
我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石面的寒意。
这时,鬼修群中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气。他们望着我,眼神复杂。有人原本以为我只是个侥幸得宝的残魂,值得追随也只是因实力提升。可现在,真正能触动此地的人,偏偏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