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前踏出一步。
地面的震动停了一瞬。
第二步落下时,一根断裂的钟乳石突然炸裂,碎片四溅。第三步,通道尽头的巨影轮廓清晰了几分——那是一座巨大的门框形状,上面布满交错的刻痕,中央凹陷处,正是三道弧线组成的图腾。
我走到通道中央,直视骸骨守卫。
“我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我说。
它沉默着,眼窝中的红光微微晃动。
“我是唯一。”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将最后一丝本源之力推出。
液态的黑焰轰然炸开,呈环形扫过整个空间。所有升起的影形在触及火焰的刹那扭曲、蜷缩,最终化作飞灰。地面的裂缝缓缓闭合,石柱上的符文稳定发光,像是完成了某种认证。
骸骨守卫缓缓低头。
它将长柄武器横举胸前,然后侧身,让开通往巨门的道路。
我迈步前行,脚步不再迟疑。幽冥豹跟在我身后,步伐稳健,气息已恢复如初。通道尽头的空气变得厚重,每一步都像是穿过一层看不见的膜。
当我踏上最后几级台阶时,巨门上的图腾开始发烫。
三道弧线逐一亮起,从边缘向中心汇聚。门缝中透出微弱的光,不是炽烈,也不是温暖,而是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吞噬视线的暗辉。
我伸手按在门上。
掌心与图腾重合的刹那,胸前的尸纹猛然一跳。
一股信息涌入脑海——不是画面,不是声音,而是一种存在感,像是有另一个“我”在遥远的地方睁开了眼睛。
门缝开始扩大。
里面没有风,没有声响,只有更深的寂静。
我回头看了一眼幽冥豹。
它伏在地上,没有靠近,只是抬头望着我,眼神中透出一种近乎敬畏的情绪。
我收回目光,再次推门。
厚重的石门缓缓开启,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阶梯两侧立着残破的雕像,全都面向中央,双手交叠于胸前,像是在朝拜什么。
我走下第一级台阶。
脚底传来细微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轻轻跳动。
第二级,震动更强了一些。
第三级,我听见自己的心跳与那节奏开始同步。
阶梯尽头,一团悬浮的黑雾静静漂浮在半空。它没有形状,却让我感到熟悉,仿佛那是我丢失已久的一部分。
我抬起手,想要触碰。
就在指尖即将接触到黑雾的瞬间,它突然收缩,凝聚成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结晶,通体漆黑,内部流转着极细的绿线。
结晶落入我掌心。
温度极低,却又带着一丝温顺的脉动。
我握紧它。
下一刻,整条阶梯开始震动,头顶的石壁裂开细纹,灰尘簌簌落下。
我转身欲退。
可就在这时,掌心的结晶突然升温,一道声音直接在我脑中响起:
“你来得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