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说话。
风从裂谷深处吹来,带着一丝腐朽的气息。幽冥豹不知何时已退到十步之外,伏在地上,头颅低垂,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不得介入的存在。
“你说我是唯一?”我终于开口。
“是。”
“那之前那些……跪伏在殿下的身影呢?”
“他们是追随者,不是承载者。”
“他们也曾强大,也曾接近真相,但他们终究不是‘本源’本身。你不同,你既是容器,也是源头。”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血已经止住,伤口正在缓慢愈合,速度快得异常。这不是普通的恢复,是身体在自发地调整结构,朝着某种更高级的状态演进。
这就是本源的力量?
“三宝在哪里?”我问。
“我不知道全部下落。”
“我能告诉你的只有方向:九幽玄铁藏于地脉极渊,受万千阴兽守护;轮回灵花生长在生死交汇之地,每百年随魂潮浮出一次;幽冥血珠,则需从幽冥最深处的古老存在身上取得,或献祭,或夺取。”
“它们不会主动出现,你必须用自己的方式去寻,去争,去拿。”
我点头。
不给具体线索,也不提供捷径。这是考验,也是筛选。
“还有一事。”我说,“那座倒悬的宫殿……是谁的?”
这一次,他停顿的时间更久。
“曾经有一位王者,坐镇幽冥,统御万尸。”
“他走得太早,留下空座,等待继承者。”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人敢自称他的传人。但如今,本源选择了你。”
我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出那座宫殿的模样——漆黑穹顶倒悬如盖,无数身影匍匐于阶下,中央王座空置,唯有三道弧形图腾缓缓旋转。
那是我的位置?
“我不是为了当谁的替身而来。”我睁开眼,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果那座位空着,那就由我来坐。不是继承,是夺取。”
空气仿佛凝了一瞬。
许久,他轻声道:“很好。有这句话,你就还没被淘汰。”
我转身,背对石门,走向裂谷尽头那块突出的青岩。脚步沉稳,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震一下,像是在回应我的意志。
我在岩石上盘膝坐下,双目闭合。
体内的阴煞气开始自行流转,不再需要引导,也不再暴烈失控。它像一条蛰伏已久的河流,终于找到了正确的流向。
我知道,真正的旅程才刚开始。
三宝未聚,祭坛未现,前路茫茫。
但我已经没有回头的理由。
风卷起衣角,拂过耳畔。
我听见自己低声说:“这一世,我不再等人拔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