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彻底稳固第三重结界时,体内魂力已今非昔比。断裂的魂丝全部修复,新生出的五条更是远超从前,每一根都蕴含更强穿透力与韧性。我缓缓睁开眼,眸中幽绿光芒沉静而锐利,不再闪烁不定。
幽冥豹抬头看我,眼中泛起一丝警惕,随即放松下来。它认得出,眼前之人虽仍是那个沉默寡言的同伴,但气息已然蜕变。
我抬手,指尖轻弹,一根魂丝无声射出,刺入前方一块焦石。石头应声裂开,断面平整如刀削,连尘埃都未扬起。这一击未用全力,却已胜过之前数倍威力。
还不够。
我知道,真正的考验还未到来。狼王背后的力量不会就此罢休,那道黑光背后的神秘人也不会真正站在我这边。他们各有目的,而我只能靠自己。
我盘膝不动,继续巩固修为。
魂力虽增,但残魂本质未变,仍需时间沉淀。我重新闭眼,将意识沉入经络深处,检查每一寸流转路径。就在即将完全入定之际,插在石缝中的冥骨令牌忽然又是一震。
这次不是微弱颤动。
整块骨头猛地一跳,符文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灰雾,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试图通过它传递信息。我伸手握住令牌,冰冷刺骨,掌心刺麻感骤然加剧,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存在顺着手指往上爬。
我没有松手。
反而加大魂力输出,反向探入令牌内部。刹那间,一段模糊的画面涌入脑海——一片被黑雾笼罩的森林,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每一道都涌出扭曲的灰气。中央立着一座残破祭坛,上面刻着与狼王额心相同的符文,正缓缓旋转。
画面一闪即逝。
我猛地睁眼,心跳未乱,眼神却已锁定远方。
那片森林,我认得。幽冥腹地的枯骨林,曾是上古妖族祭祀之地,后来因地脉动荡沦为禁地。若那里真有祭坛存在,且与狼族狂化有关,就必须尽快查明。
但现在还不能去。
我的魂力虽有增幅,但连续两轮高强度凝练已逼近极限。若立刻行动,一旦遭遇强敌,仍有崩解风险。我需要更多时间,哪怕只是半个时辰。
我收回手,将冥骨令牌重新插回石缝,动作平静。
幽冥豹察觉到我的决定,低低呜了一声,重新伏下身子,双眼紧盯四周。它知道我在等什么——等力量彻底稳定,等时机成熟,等下一次出击的瞬间。
我再次闭眼,呼吸渐缓,魂丝在体内缓缓流转,如同暗河归渠。
突然,右手指尖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我立刻警觉,睁开眼低头查看。皮肤表面并无异常,可就在刚才那一瞬,我分明感觉到一股外来的波动,顺着魂丝倒灌进来。不是来自令牌,也不是地脉,而是……某种活体意识的窥探。
我缓缓抬起手,掌心朝上。
一道极细的魂丝悬于指尖,轻轻晃动,像是被风吹拂的蛛丝。但它并未断裂,也没有外连任何物体。可就在下一刻,那根魂丝忽然自主弯曲,勾勒出一个极其短暂的符号——
一个与狼王额心完全一致的扭曲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