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肩的骨钉再次跳动,这一次,它不再疼痛,而是与宝图产生共鸣,像是回应某种召唤。我低头掀开衣袖,皮下的硬物已清晰可见,形状规则,棱角分明,是一枚微型钉状物,表面浮现出极细的螺旋纹路,与宝图上的标记完全一致。
这不是外来的植入。
它是长出来的。
从我的血肉里,从我的骨头中,自发生成。
我忽然想起百万年前,在幽冥地底最深处醒来时的情景。那时我以为自己是偶然化形的孤魂野尸,可如今看来,那一场“觉醒”,或许根本就是一次“启动”。
谁布下了这一切?
幽冥鬼尊的指引,狐媚儿的相遇,血魔子的合作……这些真的是巧合吗?还是说,他们也都走在同一条被设计好的路上?
我不敢再想。
但也不能退。
既然已经走到这里,那就只能继续往前。哪怕前方是陷阱,是骗局,是他人设下的终局,我也要亲手揭开它的真面目。
我盘膝坐下,背靠祭坛裂痕边缘,将双手按在地面。魂力顺着掌心渗入地脉,逆向追溯那股能量源头。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识海,破碎、混乱,夹杂着无法理解的符号和断续的画面——
一座地下血池,池中浸泡着数十具尸体,皆与我容貌相近;
一本翻开的典籍,记载着“借异身创造真身,以假尸引动本源”;
还有一句话反复出现:“当三宝齐聚,持钉者临位,沉睡之主,将借壳归位。”
我猛地抽回手,额头冷汗涔涔。
借壳归位……
他们要的不是复活我。
是要用我的身体,唤醒另一个东西。
远处,血刀老鬼的干尸忽然轻微抽搐了一下。那团被困在魂狱中的灰雾剧烈翻滚,似乎想要挣脱。我冷冷看了他一眼,抬手打出一道魂印,加固封印。
就在这时,左肩的骨钉彻底成型。
它破皮而出,露出完整的形态——一枚寸许长的黑色骨钉,通体光滑,尾端刻着一个极小的“引”字。
我伸手将它取下。
没有流血,伤口自动闭合。
我盯着这枚钉子,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我不是在寻找复活之路。
我一直走的,就是别人的觉醒之路。
而我现在所做的每一步,都在帮他完成最后的降临。
风从荒原吹过,掠过祭坛残柱,发出低沉的呜咽。我坐在裂痕旁,手中握着那枚骨钉,指节微微发紧。
祭坛下方的蓝光仍未熄灭。